刘士军和何宏伟在“天上人间”会面，出乎余申的预料，使专案组的工作陷入了被动局面。

这是一个名不符实的饭店，原本是座民房，只有两层，一层摆放着4张桌子，二层只有一个两间住房改建的雅间。它地处正在改造的旧城区，四周已拆为一片平地，自己被拆掉也为期不远了。

监控人员根本无法接近这座孤零零的小楼，进一楼会被刘、何的司机发现，在远处就处于刘、何的视野中，只能在更远的地方监视。

接到监控人员的汇报，余申立即皱起了眉头，马云则粗鲁地骂了起来：“他妈的，为啥子找这么一个打工仔都不去的破饭馆？两辆高级轿车停在门口，也不怕失身份？”

“兴许人家吃腻了山珍海味，想换换口味呢。”高金生嘻笑着说。

“啥子换口味？这是狡猾！”小苗狠狠地说。

“干脆抓起来得了。”王飞忿忿地说，“咱们这么多人让他们牵着鼻子走，算啥子事。”

“废话！”小苗瞪王飞一眼，“要是能抓，用得着你说？”

“你吃枪药了？咋碰着谁顶谁？”高金生总是那种没有脾气的样子，笑容常挂在脸上。

“不要再争了。”余申摆摆手，制止住还想继续争吵的小苗。“你们说的都没得错。他们不顾身份，证明了他们的狡猾，证明了他们确实有问题。我们也不能死等了，应该主动出击了，方向仍是铁县。”

“对头！”马云猛地站立起来，“何宏伟和刘士军的关系不一般，人证应该在铁县嘛。咱们应该趁刘士军不在，捣毁他的老巢。”

“啥子话？”小苗又瞪马云一眼说，“人家是县公安局，不是啥子巢穴，他刘士军在又咋样？”

“看，这枪口又对准我了。”马云无可奈何地一摊手。

“人家瞪眼就是漂亮……”

“不要开玩笑了。”余申打断高金生的话，拨通了宋诚的电话。“宋老弟吗？我是余申。”

“我听出来了。余哥，有啥子吩咐？”

“还是那件事。”

“问不出来啊。我天天请王斌。他总是那个样子，酒多话少，还添了一个醉了就哭的毛病。”

“真的？”

“没得错。对，他还问过你的电话号码。”

“有这事？快请他接电话。”

“要得。”话筒中传来宋诚的呼喊，“老冯，余哥请你接电话。”

“余处长，”话筒中传来了王斌的声音，“找我有啥子事？”

余申问：“听说你一直精神不大好，是不是？”

对方无语。

余申又问：“你和秦文学在警校时关系最好，对不对？”

“嗯。”对方终于回话了。

“他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你晓的不晓的？”

对方沉默不答。

“你知道他在啥子地方，对不对？”余申接着问。

对方依旧故我。

余申等候片刻，接着说：“王斌同志，我现在是以省高级检察院法纪处处长的身份在和你谈话。你要是知情不报，将来会后悔的，你受处分事小，关键是你会因此失去一个好朋友……”

“余处长……”对方哽咽着打断了余申的话，却又没了话。

“说吧！”余申鼓励他，“我们先不说党和国家给你做主。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是一个真诚善良的同志。我愿意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也敢以自己的人格为你的安全担保。我这里还缺编，可能的话……”

“余处长，你快来……”对方哭泣着挂上了电话。

“老马！”余申放下电话喊马云。

“到！”马云精神抖擞地站起来。

“你马上发动汽车，和批捕处的同志到铁县找宋诚，然后找到秦文学他们。”余申果断地下达了命令。“记住，要多和我联系。”

“是！”

“慢！”小苗喊住马云，目光转向余申，“处长，我……”

“你有你的事。”余申打断小苗的话，“我们今晚谁都有事。情况紧急，老马，你还不行动？”

“马上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