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章 小惠救父功败章 文通壮烈牺牲

钱玉坤看了看徐老蔫，又看了看章文通，上前一脚将徐老蔫踹倒在地。

徐老蔫跪在地上：”当家的，您饶了我吧，我把咱家这个月的菜钱丢了！今一大早给章爷买锅巴菜钱袋子让小偷偷了，一个月的菜钱都没了！我想跳河，可我……我不敢……”

“你为什么不跑！”钱玉坤怀疑地问。

“离开您我去哪也吃不上饭，您打我骂我都成，饶了我吧！”

“滚，回头再跟你算账。”

徐老蔫赶紧爬起来，走出房间。

钱玉坤换上一副笑脸：“老爷子，我误会您了，您别见怪。”

章文通故作负气，叫钱玉坤把麒麟帖拿走！

钱玉坤紧着陪不是，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千万别生气……正说着，一个伪军走进来报告，说团长，您二大爷来看你啦！

“放屁，我哪来的二大爷！”钱玉坤骂道。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乔继山、薛亮亮和章小惠。钱玉坤大感意外。

“我说我哪蹦出来个二大爷呢！敢情是你，哟，章小惠，薛亮亮，三位来我家这是要干什么呀？！”

“别怕，这次不是来要你命的！我们要跟你谈生意。”薛亮亮说道。

钱玉坤一听，好啊，里面请。三个人也不客气，登堂入室。

钱玉坤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瞒着也没必要，承认麒麟帖和章文通都在他手里。问乔继山想用什么跟他做生意？！

乔继山说：“麒麟帖！”

钱玉坤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脑袋让门挤啦？麒麟帖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半张！”

“半张？”

章文通从客房中冲出：“小惠，乔继山，谁让你们来的！赶紧走！”

“爹！”小惠见到章文通百感交集。

两名伪军用枪指住章文通。

“走？进了我的门再想出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乔继山，章小惠，看见了吧，章文通在我这待若上宾，一日三餐鸡鸭鱼肉，一根汗毛都不少！”

“可是你的麒麟帖少了半张！”乔继山镇静地说。

钱玉坤一愣，看了看章文通，章文通将半张麒麟帖扔在地上。钱玉坤捡起半张麒麟帖看着，眉头一皱，说道：“这笔生意有的谈，屋里请！”

进到里屋，钱玉坤很是好奇，问乔继山，那半张图是怎么到手的？

乔继山说，掐诀念咒，自己就飞来了。

钱玉坤一听这话，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只问这生意想怎么谈？

“钱玉坤，我们要换回章伯父！”薛亮亮说道。

钱玉坤一见薛亮亮就恨得慌，指着自己耳朵说：“你跟我的仇还没算呢！”

“还有杀父之仇也没算！“薛亮亮当仁不让。

钱玉坤说：“好吧！不过，章小惠，半张麒麟帖换不回你爹！你有半张，我有半张，说透了，两张废纸！可你爹已经把麒麟帖背得滚瓜烂熟了，你觉得我会用你爹换半张废纸？”

章小惠无言。

“麒麟帖的秘密只有你爹能参详出来，我得了整张麒麟帖，放了知道其中秘密的人，我会傻到这种程度！别往下谈了！章老先生用不着你们救，他只要说出麒麟帖的秘密，我八抬大轿把他抬出去！二大爷二奶奶，请回去吧。”

亮亮抽出枪，窗口伸进四五支枪管，原来钱玉坤早做了部署。

“你们把那半张麒麟帖保管好，万一章老先生有个三长两短，咱两张纸也许还能合一起派上用场。今天就不留各位了，送客！”

三人无奈，只好离开。走到门口，章文通摆脱看守，扑出门来，父女相拥，泪如雨下。

“小惠！继山！不智呀。冒险救一个黄土埋了半截的人？咋想的？老爹此生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眼看后人个个成了气候，这辈子就算修成了正果！你们要为救我夭折，我这一路得愧疚到阴间去？知道爹的心思不？”

小惠泣不成声地说：“知道……”

“继山！你正当年华，杀敌报国才是正事，别把命搭给风烛残年的老棒子，九泉之下，我没脸见你爹！”

钱玉坤不耐烦了，说道：“该走了！把他们分开！”

伪军冲上，当头的被乔继山踹倒：别动！伪军齐端枪，亮亮枪指钱玉坤。

钱玉坤并无惧色：“乔继山，闹出大动静引来鬼子，对你对我都没好处！想成事儿就得忍住一时之气，想想当年我在你爹手下是怎么忍过来的？”

“你是劝我还是逼我？”

“继山，不跟汉奸一般见识。告诉你钱玉坤，麒麟帖一到手我就看明白了，那不过是一幅地图，没有他们手里那半张！秘密永远是秘密！小惠呀，那半张图你们得抓牢了！那是给钱玉坤上的笼头！你们赶紧走吧！”章文通言讫，回房。

此次行动失败，只得从长计议。好在，目前来看，章文通还无性命之忧。

当天晚上，徐老蔫来给章文通送饭。章文通问他怎么送完情报没离开。

徐老蔫说：“章大哥，我扔下救命恩人不管，这一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章文通悲叹：“迂腐！你留在这除了生火做饭还能做什么？赶紧走，干点啥也比伺候汉奸走狗强！”

“说的对，我得救你出去，今夜三更，我来接你！”

章文通认为徐老蔫在发妄想，这深宅大院，里外都是伪军，就凭咱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怎么走？

徐老蔫一笑，偷偷告诉章文通，厨房有地道。

章小惠等人回到易水春，继续研究如何营救章文通。薛亮亮没耐心了，提出自己去钱玉坤家把那半张麒麟帖偷出来，半张都没有了，钱玉坤肯定麻爪，一定会答应用麒麟帖交换章文通。其实章小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没用。可薛亮亮不听，趁众人没留神，独自跑了出去。等章小惠他们发现亮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马上意识到她去找钱玉坤了。大家立刻出发，前去营救。

薛亮亮已经到了钱玉坤家门口，发现门前已经布了双岗。月光洒在地上，薛亮亮纵身跳进院中，如四辆棉花落地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在院子里一闪而过，随即来到钱玉坤房门前。

亮亮掏出刀，从门缝中插进拨开门栓。轻轻地推开门，薛亮亮潜入房中。

钱玉坤已经熟睡，他枕边放着那半张麒麟帖。

薛亮亮蹑足潜踪走到钱玉坤床前，右手举起匕首，左手抓麒麟帖，可她没想到麒麟帖上栓有一根绳索，绳索的另一头挂着铃铛，铃声响动，钱玉坤被惊醒。

薛亮亮匕首刺向钱玉坤，钱玉坤一翻身躲过匕首，随即一脚。二人在房中斗在一处……

而徐老蔫已经来到了章文通房间，两个人直奔厨房。

钱玉坤房间传来打斗声，桌椅，茶盘的粉碎声不断传来。薛亮亮和钱玉坤一前一后窜出房间，二人在院中打斗。

章文通和徐老蔫急忙潜伏在花坛后。

钱玉坤一拳击中薛亮亮肩膀，随即一脚将薛亮亮踹倒在地。打斗声惊醒的众伪军端着枪冲到院中，此时，院内照如白昼。

钱玉坤举起手枪，正要向亮亮射击。徐老蔫举起一个花盆扔向钱玉坤。章文通随即喊道：“亮亮，快来！”

钱玉坤一闪身，薛亮亮趁机站起掏出手枪，钱玉坤的动作更快，朝薛亮亮开枪。眼看子弹奔亮亮而来，章文通突然冲过来，挡在薛亮亮身前，子弹击中章文通的胸膛，章文通捂住胸口倒地，薛亮亮不敢置信地扶住章文通。

“爹！“刚刚跑来的章小惠目睹这一幕，悲恸地喊道。

众伪军已经把院子包围起来，端着枪将乔继山等人围在院中。

章小惠呼喊着：“爹，爹……”

薛亮亮心如刀绞：“章伯父，都怪我！”

章文通嘴角淌着鲜血笑了笑。

“好呀！仇人内奸全冒出来啦！徐老蔫，跪下！我饶你不死！章文通，现在说出麒麟帖的秘密，我放了你们！”

章文通冷笑，随即小声对乔继山说，厨房有暗道！

徐老蔫喊道：“钱玉坤，我不怕死！”

“好呀！他们有什么妖术邪法，能让你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了你们！“钱玉坤说着举起枪……

墙头。古大力、罗富贵、小冯、王顺民一行出现，大喝一声：“别动！”

王顺民扔出一个雾雷。炸雷爆炸，一团烟雾过后，众人陷于雾中。雾散，乔继山一行已消失不见。

乔继山等人在徐老蔫的引领下已冲进厨房。徐老蔫跑到厨房一角搬开柴草：“快，快从这出去！”

院中枪声大作，子弹纷纷射进厨房。古大力、罗富贵等人朝院中开枪还击。

徐老蔫说道：“给我一支枪！”

乔继山等人诧异地看着徐老蔫。

“给我一支枪！你们带着章大哥赶紧撤！”

“老蔫……“章文通虚弱地呼唤。

“章大哥，徐老蔫软弱了一辈子，低三下四了一辈子，今天让我在狗汉奸面前硬气一把！你们放心，我早先是韩复渠军队里的逃兵，我会使枪。你们快走！我拖住他们！放心，我还有别的暗道，死不了！”

乔继山和章小惠对望一眼，示意众人撤退。徐老蔫接过枪，朝窗外射击。众人顺着墙洞迅速撤出。

徐老蔫最后跟王顺民要了手榴弹！

章小惠嘱咐道：“我们在易水春等你！”

外边枪声雨点般打来，徐老蔫口喊着：“团长，我错啦！饶了我吧！我投降！”说着慢慢地从厨房走出来。

钱玉坤叫伪军停止射击。徐老蔫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团长，我的妻儿都死在日本人手里，我想报仇，我徐老蔫是怕死鬼，我怎么能报仇呢……团长，饶了我吧……”

徐老蔫边说边跪爬到众人近前：“钱团长……你去死吧！”

徐老蔫突然拉响手榴弹的引线，手榴弹冒出白烟。钱玉坤一惊，飞身躲开，众伪军惊恐，随着一声巨响，伪军们被炸死炸伤好几个。钱玉坤幸免于难。

可这场打斗惊动了井上大雄，很快一队日军冲了进来。

井上大雄看了看满脸乌黑的钱玉坤，问道：“钱桑，请你向我做出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钱玉坤赶紧说：“太君，是我用人失察，家奴暗通八路，引来共党行刺！”

井上大雄点了点头，说：“八路军刺杀说明你对皇军忠诚，希望你继续忠诚下去，任何事情不要隐瞒，不然会有严重后果！”

钱玉坤赶紧哈衣！

井上大雄接着命令：“钱桑，樱木将军和藤野先生住在易园，那里有皇军把守，任何人不准入内，易园周围的治安就交给你，你要严加盘查，如果出现行刺事件，为你是问！”

钱玉坤再次哈衣！

乔继山等人把章文通抬回家中，章文通已奄奄一息，身边的章小惠泪如涌泉。

“继山，用假麒麟帖骗钱玉坤是你想出来的吧？“章文通问道。

乔继山点了点头。

“我没看错你。日本人垂涎清西陵的地下宝藏，不能让他们得逞！继山，继承你爹的意遗志，守住西陵！”

“伯父您放心！”

“小惠妈死的早，我把她惯坏啦，多担待！小惠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小惠，爹没儿子，你比儿子强，做个巾帼英雄，你是爹的骄傲，把鬼子赶出那一天一定要告诉爹，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章文通笑着闭上了眼睛。

章小惠含着泪水，悲恸地呼唤：“爹……”

薛亮亮的泪水夺眶而出，内心无比懊恼。众人也心中难过，但深深佩服老爷子的革命意志。

安葬了父亲，章小惠带着大家回到驻地。孔云飞对章文通的牺牲表示悲痛，章老先生的革命精神，应该更加鼓舞大家粉碎日本鬼子的阴谋，保护好国宝。希望大家能化悲痛为力量。

章小惠点了点头，问有什么任务，请下命令吧！

孔云飞说道：“鬼子窥视清西陵不是什么秘密了，我想他们很快就会下手，我希望突击队潜入县城，摸清鬼子的动向，为保护西陵的决战做准备！”

“保证完成任务！”章小惠满是泪痕的脸上有了更加无比的坚定。

章小惠来到宿舍，薛亮亮正在跟大家自我检讨。

“我错啦，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擅自去偷麒麟贴，我更不应该个人去救章老伯父，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乔继山这次真生薛亮亮的气了，说如果你还认识不到严重性，突击队的行动你就不要参加！

薛亮亮既懊恼又委屈，章小惠走进来。

“亮亮……”

薛亮亮趴在章小惠怀中抽泣：“是我……害了你爹……”

章小惠反而安慰亮亮：“不哭……不哭……”

乔继山说道：“我们不哭，为逝去的亲人报仇！”

“对，报仇！“众人附和。

章小惠说：“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放下私仇，完成任务，阻止鬼子盗掘西陵！”

众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