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走马换将功未成黄雀在后掠海棠

深夜，两个百姓用门板抬着一个鬼子进入日军的军医院。细一看，抬人的是古大力和王顺民，被抬的是穿着鬼子军装的罗富贵，而旁边两个伪军则是乔继山和薛亮亮。

乔继山喊道：“快！皇军受伤啦！皇军要死啦！”薛亮亮掐了罗富贵一下。罗富贵疼得嗷嗷直叫，用日语哀嚎着：“疼死我了，大夫……大夫……”一名护士跑过来引领者众人奔向急诊室。

值班日军大夫来到罗富贵面前，看了看他，然后叫乔继山等人出去。乔继山只好带着大家伙退出急诊室，只留下了大夫和护士。

日军大夫立刻吩咐护士，准备麻醉剂。罗富贵一听要麻醉，叫唤得更凶了。罗富贵的喊声从急诊室内传出来，乔继山等人守在门口一听这叫声，还暗自好笑，这罗富贵装得还挺来劲。这时，日军医院院长加藤嘉一穿着白大褂走来，问他们“什么地干活！”

乔继山连说带比划，说有位皇军受伤啦，疼得直叫唤！正说着，罗富贵的惨叫再次传来。加藤嘉唾弃地骂了声“懦夫！”，随即走进急诊室，乔继山等人扒着门缝朝里面看。

加藤嘉一走进来，护士和军医正要为罗富贵打针，罗富贵拼命挣扎。加藤嘉一怒斥道：“肃静，医院需要安静！”

“是！院长！”军医赶紧答应。罗富贵一听“院长”二字，立刻向门口方向眨了眨眼。乔继山在门缝里捕捉到了罗富贵传递的信息，心里有数了。这是条大鱼，值钱的日本人，就用他换章小惠。

加藤嘉一鄙视地看着罗富贵，说道：“混蛋，你伤在哪里，我看一看！”

罗富贵没理会，突然用汉语大喊救命，乔继山等人随即冲了进来，在身后将加藤嘉一和日军军医打晕。护士尖叫着跑了出去。

众人将加藤嘉一抬上门板，罗富贵戴上口罩，王顺民掏出焰火点燃，滚滚浓烟和鞭炮声随即响起。这日本军医院里就乱了，医生、护士、病人都往外跑。王顺民和古大力趁乱抬着加藤嘉一，乔继山和薛亮亮断后，罗富贵前面开刀，一行人快速离开军医院。

他们刚到门口，两个持枪的日本兵跑过来。罗富贵赶紧用日语说，八路在里边！快！两名日军冲过快速往前走去。

监狱这边，井上大雄得到消息，说军医院遭到袭击。他非但没有震怒，反而认为这是乔继山的声东击西，过不了多久就会来劫狱！井上在监狱内外布置了重兵，等待乔继山的到来。对此，章小惠非常担心。

可井上大雄并没有等到乔继山，而是等到了乔继山的来信。

信上写道：井上阁下，想必干等一夜，辛苦了。院长加藤先生愿意当交换章小惠的人质。午时三刻在县城南树林交换……

井上大雄没想到乔继山来这手，气得他将信撕个粉碎。可加藤毕竟是日本军医院的院长，而且，以前还救过自己的命，这可怎么办呢？井上大雄陷入沉思。

次日，城南树林，加藤嘉一被捆得结结实实，嘴上还塞着布条。乔继山等人单等井上大雄来交换人质，可让他们意外的是，大虎来了。

大虎数了下人头，五个全在，说道：“你们都在我可就省力气啦！团长让我把你们五个囫囵个带回去！几位爷赶紧的吧，还有几十号战士等着我呢！”

“跟你回去吃枪子啊？”乔继山哼了一声。

大虎立刻向乔继山道歉，说调查结果证明不是你们泄露机密，回头我大虎再向你们磕头赔罪！现在执行团长的命令，把你们带回去！

乔继山还是不肯，说对不起！我还得救章小惠！

大虎一愣，询问之下，才知道小惠被鬼子抓走了，心急如焚。后又听说乔继山要在这走马换将，自然要参上一脚。

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一辆日本军车停在树林外，日本兵押着头戴黑面罩的人下车，井上随后下车。埋伏在小树林的龟田走过来报告。

“井上阁下，我在这里埋伏多时，没有发现乔继山！”

井上大雄纳闷，难道乔继山不来了？正琢磨，一名日本兵拿着一封信跑来报告，说树林中有人用弹丸射来一封信！

井上大雄展信观看，只见上面写道：你有伏兵，不讲信义，改换人地点。朝东五里，小河边。

井上大雄将信团成一团，看了看怀表，摆了摆手，率领众鬼子跑步前进，赶到了小河边，可小河边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块石头上摆着一封信。井上大雄一摆手，一名日军将信拿回。井上大雄打开观看，信上写着：向后转，跑回小树林，十五分钟后交换人质！

井上大雄气得直骂八嘎！随后，一挥手，率鬼子又原路跑回。等井上大雄带着鬼子气喘吁吁地跑回小树林，只见乔继山和罗富贵，古大力站在树林中，树上吊着加藤嘉一。

乔继山冲井上喊道：“井上阁下，我要的人呢？”

井上大雄一摆手，蒙面的章小惠被拽到井上大雄跟前。井上大雄将章小惠一推，章小惠走向乔继山。乔继山掏出手枪一扬手，击中了吊着加藤的绳索，加藤摔在地上，急忙跑向井上大雄。

章小惠走到乔继山身前，乔继山伸手摘下蒙着的面罩，定睛一看，不是小惠，是一名留着人丹胡儿的日本人。乔继山一惊。再看面前的日本人已经松开假绑着的绳索，抽出刀刺向乔继山。乔继山急忙后退，古大力冲出，一拳击中人丹胡面门，人丹胡应声倒地。

一旁隐藏在树后的薛亮亮一枪击中加藤，加藤扑到在井上面前。井上大雄一挥手，众鬼子端着枪冲进树林，枪声随即响起。

另外一处的王顺民砍断了绑有机关的绳索，土飞弹从空中飞向鬼子，爆炸声中鬼子纷纷倒地。乔继山等人边开枪边往后撤，鬼子追了上来。

乔继山等人边跑边朝身后的鬼子开枪射击，古大力摔倒在地，脚边子弹射入土中，激起尘土飞扬。鬼子越来越接近了，此时，路边的土坡后，大虎一声枪响，十几名八路军战士纷纷开枪，鬼子中弹倒地。

井上大雄一惊，随即高呼：“有八路的埋伏！撤！”

鬼子仓皇撤回……

八路军的冲锋号响起，大虎带人追杀鬼子，鬼子丢盔卸甲，死的死伤的伤，落荒而逃。

短暂的交锋过后，树林恢复了平静。大虎一把抓住乔继山，让他赶紧带着人回驻地，这里的事他来解决！

乔继山哪里肯依，说道：“你千万别跟我争！这是公事，也是私事。我乔继山要是连自己媳妇都救不回来，传出去也太丢人啦！”

大虎嘴一撇：“你还真拿根鸡毛当令箭，人家认吗？”

“认不认也是我没过门的媳妇！”

“别臭美啦！赶紧回去吧。日鬼捣乱的事你行，论真正打仗攻坚，还得看正规军！”

“大虎，那咱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这两位就卯上了，两人最后约定，如果大虎晚上救出章小惠，乔继山就要回阵地。说罢，乔继山带着哥几个扬长而去。

大虎这边督促战士们打扫战场，看了一眼枪和钢盔，叫战士们把鬼子的衣服都扒下来！

当天晚上，大虎让十几个战士换上鬼子的衣服，从小冯那拿了监狱的地图，率队前去劫狱。可他们刚走不久，乔继山五人也身穿鬼子军装，从装有暗道的房间内推门走出来。

小冯一转身，吓了一跳，乔继山赶紧叫她别出声。五个人麻利地翻墙而出。

等他们出去了，小冯这才想到，乔继山也要去劫狱，可他们和大虎都穿着鬼子的衣服，要都把对方当成鬼子，那还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呀？可再想追，来不及了。

乔继山等人来到监狱门口的胡同，遥望监狱大门。大门前灯火通明，站岗的鬼子荷枪实弹。一队日本兵走进到门口。日军守卫问口令，带队长官说了句“半夜鸡叫”，即通过。

乔继山等人谁都没听清楚口令说的是什么。乔继山让罗富贵告诉他日本话“口令“这个词怎么说？罗富贵说了一次，乔继山记住了，率大家往前走。边走罗富贵还边教大家日语，什么”晚上好“之类的简单口语。

乔继山等来都守卫面前，还没等守卫开口问呢，乔继山用日语问了声“晚上好！“薛亮亮等人也齐声问候。守卫赶紧回礼，说晚上好。乔继山抽冷子突然问道”口令！“日军守卫条件反射地说”半夜鸡叫！“随即，守卫一摆手，守门的鬼子搬开栅栏，五人整齐划一地走进监狱。

守卫看着五人背影，表情怪异地挠了挠头，琢磨着好像哪里不对。

罗富贵率领锄奸队走进监狱大院，四周都是日军在巡逻。一名军官模样的日军走到罗富贵近前借火。罗富贵掏出火柴为军官甲点烟，用日语说“前辈请！“点着烟，这个日本军官吸了一口，看了看罗富贵，说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罗富贵谎称自己是刚从保定调到易县。

军官点点头，看了看古大力，问了古大力同样的问题，罗富贵有些不知所措，乔继山急中生智，用日语说“晚上好“，军官还礼，却接着问古大力来中国多久了？古大力只好用日语说”晚上好！”

军官很是疑惑，又问了一次，可所有人一起回答晚上好。军官起了疑心，正要继续追问，突然听到监狱外边枪响，立刻拔枪。罗富贵赶紧用日语说，外面有八路！军官甲掏出枪冲向门外，此时，枪声大作。警报声响起。

原来外边是大虎带人劫狱，和门口的守卫交上了火。等他们把守卫的鬼子解决掉，冲进监狱时，正看见乔继山他们从后面杀鬼子，大虎等人看到鬼子自相残杀非常纳闷。

一个战士眼尖，说好像是乔继山他们！大虎仔细看了看，还真像他们，叫大家留神，别伤到自己人！

而当乔继山跑到二楼，正撞上井上大雄。井上大雄立刻高喊“抓住乔继山！”

众鬼子听到井上的喊声，立即搜寻。

罗富贵赶紧用日语声东击西，指着院外喊道：“嗨！乔继山在那！乔继山跑啦……”众鬼子纷纷跑向院外，被罗富贵等人从后面袭击，纷纷倒地。他们翻过沙包，看到了大虎等人。

“你们怎么来了！捣乱！我们都进去了！”乔继山埋怨道。

“要不是怕误伤你们，我们早就杀进去了！”

“别吵……快跑，鬼子来啦！”罗富贵指着后面，果然院子中的鬼子已经冲了过来。大虎带大家撤向胡同。

外边弄出这么大动静，钱玉坤怎么可能听不见呢。

小六子说：“乔继山这小子还愣整出这么大动静？”

钱玉坤点了点头，说：“听着可都是硬磕硬家伙！可这次行动日本人愣没让咱参加，说明井上大雄已经怀疑我了……如果再不行动，恐怕夜长梦多！”

小六子问钱玉坤有什么高招？

钱玉坤略加思索，说井上大雄凭什么跟乔继山叫板呢？因为他手里握着章小惠，这章小惠是乔继山没过门的媳妇。如果章小惠落到咱们手里，那咱们就可以去和乔继山谈判，用章小惠换麒麟帖。

小六子说，这主意好啊。可章小惠在井上大雄手里呢。

钱玉坤点头，说所以，咱们不能像乔继山似的去劫狱，咱们得先用别的什么人去跟井上大雄换章小惠，然后再用章小惠换麒麟帖。

小六子糊涂了，什么人能让井上用章小惠来换呢？这人得多大分量啊？

钱玉坤说的是谁啊？是小海棠。钱玉坤早就看出小海棠的间谍身份，现在劫不了章小惠，咱可以劫小海棠。钱玉坤立刻吩咐小六子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小六子连连点头。

两个人商量好了，穿上夜行衣，戴上面罩，直奔小海棠家。小海棠刚下了戏回来，刚一进院子，就被钱玉坤一掌击在脖子上。小海棠昏厥，还未倒地的时候，被小六子和钱玉坤架住小海棠出院门。小海棠的手包跌落在地上。

门外早就有黄包车在那等着了，钱玉坤、小六子二人将小海棠架上黄包车，小六子在一旁跟随，黄包车离去。

他们刚走，乔继山等人就来了。乔继山也想到了利用小海棠要挟井上大雄，可万没想到晚来了一步，而且，还被井上大雄给堵了个正着。

乔继山等人找小海棠不见，正要离去，外边传来日本兵跑步而来的声音，亮亮赶紧拽着乔继山翻墙而出。院门被推开，井上大雄正好看见乔继山的身影从墙头一跃而下，又看到地上小海棠的手包，井上大雄确认小海棠被乔继山他们给掳走了。其不知，小海棠已经被小六子关押到一座私宅里。脸被蒙住，手被捆住。

小海棠一直求饶，说自己就是一个唱戏的戏子。小六子哪听她这个，叫她闭嘴！随后走出门外，大门上锁。

钱玉坤端详着小六子从小海棠手腕上捋下来的玉镯，扑哧笑了。

“这不是我从罗富贵手中夺回，又送给井上大雄的？井上说要转送给在日本的妻子，怎么跑小海棠手上去了！”

“这么说，井上大雄跟小海棠还真有一腿？！”

“我原来担心井上不会同意用章小蕙换回小海棠，这么看来，这笔买卖倒是咱吃亏了！六子，这封信，连这个玉镯，我一起送到井上那，可关键是明天行动的兄弟们务必都是自己人！”

小六子赶紧说：“您放心，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就是卖自个爹妈，也不会卖了您！”

钱玉坤点了点头，拿起信和玉镯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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