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乔继山假意约战钱玉坤命不该绝

很快，章小惠和乔继山等人被追兵冲散。乔继山一看摆脱不掉追兵，只能叫大家撤出县城，从北门冲出去。亮亮等人会意，边朝追上来的伪军开枪，边往北门撤。五人拐过巷口，小六子带人冲了过来，乔继山刚要开枪，小六子突然命令隐蔽。随后虚放了两枪，让开一条道。乔继山等人看不明白了，这是玩什么呢？顾不了那么多了，乔继山带着大家冲了出去。

原来，小六子是奉了钱玉坤之命，要把乔继山等人赶出城去，在城里鬼子太多，万一落到日本人的手里，他还怎么拿到麒麟帖呢？所以，才出此计策，甩开鬼子，钱玉坤早带人先一步出城等着乔继山他们了。这一切，都让躲在附近的章小惠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当乔继山等人到了城外马上就要进钱玉坤的包围圈之际，章小惠突然出现，告诉他们前面有埋伏，并领着乔继山一行离开大路，冲进山坡树林。

山上埋伏的钱玉坤在望远镜里看得真真的，真是气了个半死。

到了安全地带，大家休息，乔继山感谢章小惠再次伸出援手，章小惠也转达了孔云飞的谢意，谢他们给八路送了那么好的枪支。随后，小惠提出，让乔继山约束好他的人，你们是秘密行动，却公开去赌场暴露身份，简直是莫名其妙。要不是钱玉坤为了背着日本人抓你们，现在恐怕凶多吉少。

继山认为章小惠小题大做。小惠严肃地说：“别把这个不当事，没有严明的纪律，你们干到头不过游兵散勇，难成大器。你不能坐视不管，听之任之。”

继山不耐烦了：“我们还不是八路，免教训。谢了！”

小惠掏出玉麒麟，继山赶紧捂住，说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别掏尚方剑了。

小惠告诉乔继山刺杀钱玉坤目前条件不成熟！乔继山经过这一次倒是也看明白了，表示同意。章小惠很是欣慰，随后道别，继山相送。

等继山回来，就把亮亮一通数落，叫她以后少贪恋赌场，让他跟着丢人！亮亮自知理亏，没敢说什么。富贵等人赶紧打圆场，这事就算告一段落。富贵问继山，不杀钱玉坤，咱们干吗去啊？继山想了想，说：“走，端城北炮楼去。”

一行五人，来到城北炮楼附近，傻眼了，眼前一片开阔的荒地，哪有地方埋伏啊？只要他们往前一走，炮楼里的鬼子看得清清楚楚，到不了近前就全都得给突突喽。乔继山想让王顺民用土火箭，可王顺民目测，起码得靠前二三十丈，才能用上土火箭。可这光秃秃一片，靠不上去也没办法。

亮亮催促着：“还嘚嘚什么呢？快黑天了——这里早先是坟场，一到黑天就闹鬼。

乔继山一听，好啊，闹鬼好啊！那咱们就来个装神弄鬼。

炮楼下面，几个伪军正懒懒散散地巡逻，突然，看见一捆人形茅草秸往炮楼前跳动。紧接着，又一捆人形茅草秸从地里跳了出来。伪军们惊恐地大叫：“鬼啊——”边叫边逃回碉堡。

茅草秸倒下，乔继山和王顺民爬出来，王顺民一看距离够了，从袋子里拿出土火箭，点着火，噌的一声，土火箭从竹竿里飞了出去，火箭直窜上炮楼，轰隆一声爆炸，几个鬼子兵坠楼。又有两个土火箭钻进了炮楼，相继爆炸……

乔继山带着四人越过开阔地，冲向炮楼。他们刚刚冲进炮楼里，接连冲出了七个灰头土脸的鬼子，把他们围了起来。古大力瞬间和两个鬼子打在了一起。

王顺民躲开刺刀，抓住枪杆，另只手摸出烟袋，敲在鬼子额上：“着傢伙！”鬼子立刻委顿在地。

富贵下意识地往外跑，刚跑几步，觉得不对劲，自己现在是锄奸队啊，就是打鬼子除汉奸的，怎么能贪生怕死呢？转身返回，拔出枪藏身门口。一个鬼子被薛亮亮一脚踹出，富贵举枪托就砸，也学着王顺民喊：“着傢伙！”这个鬼子还真被他给砸晕了。

另一鬼子冲出，朝罗富贵刺来，罗富贵条件反射地伸手阻止，用日语让他住手。鬼子愣了，问他是什么人？罗富贵告诉他自己是皇军的卧底。鬼子信以为真，转身想去对付王淑敏，被罗富贵一枪托砸下，可他忘了，这鬼子戴着钢盔呢，不灵了。鬼子知道上当，骂了生“巴嘎”鬼子抡起枪托，罗富贵情急之下，闭着眼睛开了一枪，鬼子胸前浸血，慢慢倒下。罗富贵看了看冒烟的手枪，咽了口唾沫，心里又兴奋又紧张，我罗富贵也会开枪打鬼子了。

炮楼里乔继山他们正捉对肉博，人影重迭，分不清敌我。乔继山右手成钩，抓向鬼子的咽喉，鬼子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古大力抓住地上的鬼子的两只脚，交叉一扭，一声惨叫。王顺民压在鬼子的身上，在地上滚动着。薛亮亮端着刚缴的枪，不大会用，开枪，枪却不响，险些被鬼子刺中。罗富贵蹑手蹑脚走到鬼子身后，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鬼子回头，薛亮亮趁机刺了鬼子一刀。没中要害，鬼子举枪刺向薛亮亮，罗富贵抱住他的一条腿不放，薛亮亮刺进鬼子前胸。剩下的一个鬼子撒腿就跑，古大力抽出剔刀抛出，插进了鬼子的后背。

门外。被砸倒鬼子醒来，乔继山一行端着枪，步步逼近，鬼子跳起，惊恐把刺刀来回比划着。罗富贵端着枪比划半天，没敢下手，王顺民夺过枪，连开几枪，鬼子倒在了地上。

鬼子伪军已悉数被消灭，乔继山命令把炮楼也给他烧了。火光中，北门炮楼付之一炬。

消息传到井上大雄那，可把他给气坏了。噼啪就给了龟田两个耳光。

“龟田君，粮库被烧，炮楼被炸，你居然不知对手是谁？废物！混蛋！”

龟田低下头：“哈依……”

井上的目光转钱玉坤：“还有你！”

“我混蛋！该死！但我已经知道对手是谁了，就是乔继山……”

“乔继山？你怎么知道是乔继山？”

“给我报信的人认识他。大佐，我己经把这事琢磨透了。我们找不到乔继山，是因为老百姓帮助他，替他通风报信。共党把这叫群众基础。我们必须对症下药，在老百姓中间败坏他的名声，把他从基础中拔出来晾一边，他就是丧家之犬，由着我们收拾……“钱玉坤说道。

井上大雄点了点头：“你的，很会分析！”随后，井上命令钱玉坤着手办这件事，而且告诉他这个人要活的，抓到乔继山才能知道麒麟帖线索。有什么线索，首先报告皇军，不能擅自行动。钱玉坤应声而去。

八路军独立团驻地，团长孔云飞接到了上级领导打来的电话，表彰狼牙除奸队全体同志，还要亲自为他们颁奖。说得孔云飞是一头雾水。这时，章小惠拿着《晋察冀抗战报》进来，指给孔云飞看头条新闻。

只见上面写着“狼牙除奸队杀鬼子、端炮楼、除掉罪大恶极的汉奸保长，把粮食分给老百姓。人民群众奔走相告，狼牙山五壮士又回来了！”

“团长？神了吧？”章小惠颇为兴奋。

“晕了！首长还以为是独立团干的，刚打来电话，夸的我一头雾水……赶紧问清楚，哪里又冒出个五壮士来？”

“县地下组织调查，狼牙锄奸队，就是乔继山他们五个！”

孔云飞很是吃惊啊，看来他们成气候了，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孔云飞有个毛病，只要是见着人才，心里就痒痒。不如将错就错，把假的变成真的！对，就想办法让狼牙锄奸队成为独立团的狼牙锄奸队！

孔云飞也兴奋起来了，命令章小惠立刻着手办理此事，不管什么办法，尽快把乔继山他们给收编过来。

章小惠领命下山，找到乔继山他们，把他们的事迹上报纸和得到大区首长表彰一事告诉给他们。众人自然是都很高兴，看来锄奸队已经名声在外了。章小惠转达孔云飞的邀请，请各位好汉加入八路，把你们的战绩发扬光大。

乔继山很淡定地说，要等杀了钱玉坤才考虑。亮亮等人应和。

可章小惠认为，钱玉坤现在是保安团长，手下三百多人，出入防范严密。而且对你们很了解，那天早晨快速出兵设伏，说明他工于心机，出手果断，这样的对手阴险老辣，绝对不可轻视。

乔继山不以为然，说我等也今非昔比，大小十余次接战，还没失过手！

“骄兵必败！你的倾向很危险，不就干了几件漂亮事？你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小惠提醒道。

“够了！我杀谁不杀谁，跟你无关！”乔继山大声说道。

两人之前的短暂和睦瞬间打破，又处于对峙状态，难不成这就是老话说的前世的冤家？见无法说服乔继山，章小惠只好离去。乔继山命令大家准备行动。

按乔继山的安排，这次的目标就是钱玉坤，不要为任何其它鬼子汉奸分散注意力。乔继山写了封信，让罗富贵当信差，罗富贵天生胆小怕事，说秀才去见鬼，有去无回。到底还是薛亮亮艺高人胆大，给钱玉坤去送信。亮亮走后，古大力不无疑惑地问乔继山，一封信就能把钱玉坤引出来？乔继山肯定地点了点头。

亮亮来到钱玉坤家院外，从拐弯处现身，看到台阶上的坐着一便衣，用小葫芦饮了口酒，随手把小葫芦放到身后的椅子上。亮亮退后，从百宝囊中掏出小瓶迷药，绕到后面，偷偷地拿走酒葫芦，把迷药倾入葫芦，摇了摇，放回远处。便衣浑然不觉，抓过葫芦就喝，一口酒下肚，人就栽倒在地。

亮亮蹭地窜上墙头，看见院内小六子正托着鸟笼，坐在院内的躺椅上赏画眉。

薛亮亮掏出弹弓，一粒石子射到六子额头上，六子一声惨叫，捂住额头，蹦了起来。六子掏出枪，从院里窜出来，发现了倒地的便衣，在他胸前别了一封信。

六子不敢怠慢，赶紧把信送进内堂，给钱玉坤看。钱玉坤一看，乐了，说乔继山约我到城外决斗。他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小六子怕是计，不让钱玉坤去，钱玉坤哪里肯听，他正愁找不着乔继山呢。当然也不能冒然赴约，钱玉坤吩咐小六子作如下准备，六子听的是频频点头。

钱玉坤这边想对策，乔继山那边也没闲着。薛亮亮回来，说信送到了。乔继山料定钱玉坤一定会在小树林布下重兵，给咱们来个瓮中捉鳖，所以，我们坚决不去小树林，而是去他老窝，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方能百战不殆！

薛亮亮竖起大拇指。

众人这才算彻底明白乔继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次日，顺民化成瓜果贩子，在塔下布摊，监视着保安团大院。工夫不大，化装成长途商队的伪军们便牵马走出。王顺民赶紧到附近茶棚给化装成小贩的乔继山等人报信。

乔继山闻讯，说了句：“不出所料。走！”一行人起身离去。这时，章小惠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看见乔继山背影，急忙跟上。可拐过了一条街，章小惠把人给跟丢了。

钱玉坤家门前颇为清静。乔继山等人来到附近，单等钱玉坤出来。

一会儿只见小六子推开门，探头探脑左右瞧了瞧，转回身去向钱玉坤报告，没人。少顷，小六子在前，钱玉坤在后从门里往外走。

乔继山立刻拔出手枪。突然，章小惠从街角走过来。乔继山急了，忙跑过去，拉住章小惠的胳膊。

就在这一霎那，钱玉坤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正看见乔继山和章小惠，钱玉坤马上隐蔽到门后开枪射击。乔继山拽着章小惠隐蔽在墙后，开枪还击。章小惠拽着乔继山，叫他快走！乔继山哪里肯听，继续开枪。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枪声。薛亮亮一听，是三八大盖？鬼子来了！快走！王顺民和罗富贵拽着乔继山，转身跑去。众人消失在巷尾。一队鬼子兵端着枪叫嚷着冲进了钱玉坤的小院。

乔继山一行撤到西陵树林，乔继山手中的枪指着章小惠，气得直哆嗦。章小惠突然一个空手夺枪，又将枪还给乔继山，说道：“枪口不能对自己同胞！”

“你？”乔继山将枪收起，埋怨道：“你的出现错失战机，汉奸逃了！我是警告你叫你长记性，不该你参乎的事你别乱插手！”

“就算我不出现，你们这次行动也未必成功！战前准备不充分，剌杀地点不理想，没有后援接应。从基本战术素养和战斗布置衡量，这是个非常业余的行动……”

“业余？什么叫业余？你本事不大，还真会挑毛病……苍天有眼，没让我娶你这么个矫情的媳妇！”

“注意你的语言！”章小惠警告乔继山。

乔继山耍横：“我就这样！你要当了我媳妇，我立马多一祖奶奶！非得活脱气死在你手里！你就是男人的克星！回见……永远别见！”

乔继山说罢，转身离去，亮亮等人冲章小惠点头道别。

荷枪实弹的日军把住胡同两侧的出口。井上大雄带着一队日军走进小院，钱玉坤急忙迎上前去。

井上大雄首先表示了一下关怀，随后，下令让鬼子昼夜站岗保护钱玉坤！在抓到乔继山之前，不要离开这里！

钱玉坤明白，井上这是要软禁他。看来对他已经产生了怀疑，这可不行，如果失去了自由，那真成了给鬼子卖命的铁杆汉奸了，这实在不是钱玉坤的初衷。钱玉坤想到这，立刻神秘地说：“太君，其实我朝思暮想，早想出生擒活捉乔继山的办法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

井上果然很感兴趣，问他是什么办法？

钱玉坤只说保证这个计策马到成功，一个月内抓住乔继山。井上大雄讨价还价，钱玉坤最后答应十天之内抓住乔继山。

井上大雄很满意，告诉他，如果十天之内抓不住锄奸队，你就在这待一辈子吧！

钱玉坤说干就干，很快他的计划就开始实施了。这天，小六子拎着一坛子酒走进保安团大院，立即被眼前的一幕惊呆。院子中有五个人正在练武，四男一女。

小六子凑到钱玉坤身旁，问道：“二叔，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呀！”

钱玉坤没马上回答，而是冲五个人喊道：“诸位停手，让我大侄认识认识！”

几个人停止了练习，一起站在钱玉坤面前抱拳拱手，一个个虎虎生风，一身的杀气。

“手身不赖呀，请教各位名讳？”小六子抱拳。

五人齐声道：“狼牙锄奸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