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冒名作恶毁英雄继山誓要捉匪首

小六子一听是狼牙锄奸队，手中的酒坛差点摔落，下意识地拔出枪。被钱玉坤拦住。随后，对五人说：“任务都明白了么？”

五人齐声道：“明白了！”

钱玉坤放下一摞银元，说道：“今天县城放松一天，尽管吃喝嫖赌，别暴露身份。明天行动！”

五人拿了钱，拱手道谢，转身离去。

小六子这还蒙着呢，赶紧问钱玉坤，您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钱玉坤一笑，告诉六子，如果有个假锄奸队满世界为非作歹，声名狼藉，那乔继山还不得气疯了？八路军还有好脸给他？

小六子立刻明白了，这演的是真假美猴王啊？！

假锄奸队很快执行计划。这一天，他们一行五人走进村子，村子内传来几声犬吠。假乔继山找了一家院子停下，朝假罗富贵使了一个眼神。假罗富贵上前砸门。

“开门开门，有喘气的，赶紧开门！”

老宋头正在院子呢，一听这砸门声，不是好动静啊？没敢直接开，问是谁？

假乔继山大嗓门吼道：“狼牙锄奸队！”

一听是锄奸队的大英雄来了，老宋头赶紧开门迎接。假锄奸队一拥而入。进来就嚷嚷饿了，跟老宋头要吃的。

老宋头热情地说：“有吃的有吃的，只要英雄们肯赏脸。“说着话，老宋头让几人进屋，边走边说：“家里还有今天晚上新贴的饽饽……”话没说完，假薛亮亮不乐意了，大声说道：“老头，你当锄奸队是要饭的！”

老宋头有点蔫了，这家里也没有别的啊。这时，假古大力从鸡窝掏出只老母鸡，吼道：“这是什么！赶紧炖了。”宋老头看傻了眼。假王顺民催他快着点！

假乔继山嘴里骂骂咧咧：“老杂毛这铺盖还干净，锄奸队就在你这睡一宿！”

假薛亮亮更是眼睛一瞪：“滚！燉鸡去！见一根鸡毛，拔你一撮头发！”

宋老婆从屋外进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想问，宋老头拎着鸡将她拉出门外。到了院里，宋老头把鸡递给宋老婆，告诉她别急着杀，这伙人就是传说中的狼牙锄奸队。看来，大家也是以讹传讹，今天一见，才知道不是好人，就这几个人长得凶神恶煞一般，进到老百姓家要吃药喝，骂骂咧咧，像是打鬼子杀汉奸的英雄好汉吗？宋老婆问他怎么应对，这伙强人咱也惹不起啊。宋老头说不怕，等我去找村里的壮汉，把他们赶出去。交待完，宋老头匆匆出门。

假锄奸队在屋里等了半天，也没闻见香味，这鸡到底炖没炖上啊？假乔继山打屋里出来，打算看看。正在这时，宋老头带着众村民，手持扁担木棒奔来，将假乔继山围在当中。屋里的另外四人闻声冲出，和村民对峙。

假乔继山轻蔑地看着他们：“哟，替你们打鬼子！还惦记跟锄奸队动手呀！”

一个村民举起扁担朝假乔继山砸来，村民一拥而上。假乔继山还击，扁担板凳乱飞。俗话说好虎架不住群狼，村民再不济，人多，几个人也是手忙脚乱，假乔继山失去了耐心，拔出枪，咣咣就撂伤两人，众村民惊骇停手。

假乔继山抓住宋老头就两个嘴吧：“不识抬举老杂种，老子大名乔继山！”

一干众人伤的伤亡的亡，眼看着五个人横着膀子离开。

很快，锄奸队恶杀村民，骚扰百姓的名声就传了出去，村民闻风丧胆。这天，王全遭遇假锄奸队，转身就跑，跌跌撞撞跑进院中，反手将门关上，假古大力一脚将门踹来，王全摔倒在地，假锄奸队鱼贯而入，站在院中。

王全求饶道：“我们家是穷佃户，真没钱！”

假薛亮亮眼尖，一眼看见猪圈里那口猪，冲假乔继山递了个眼色，假乔继山拔枪就往猪圈去，王全一见，立马抱住假乔继山的腿：“五位爷，猪是准备卖钱给我爹瞧病的……”

假乔继山等人不由分说对王全拳脚相加，王全媳妇手持剪刀从屋中跑出，口中喊道：我跟你们拼啦！向假乔继山刺来。

假乔继山一把抓住王全媳妇的手，将剪刀夺下，上下打量着王全的媳妇，说道：“哟，这小娘们有点意思！小子，猪不要了，我要你媳妇……”

一听这话，王全奋力站起冲向假乔继山，假乔继山将其踹开，掏出手枪，开枪将王全击毙。王全妻见此惨状，惊呼着冲向假乔继山，就要拼命。假乔继山并不闪躲，一把捉住王全媳妇的手腕，一拧，王全媳妇吃痛，手一松，剪刀落地。假乔继山顺手把王全媳妇这么一扛，走进房间，全不顾王全媳妇挣扎喊叫。

进得屋来，一看炕上躺着个老头，正是王全他爹王老汉。王老汉下肢瘫痪，无法行走，从床上滚落到地上，匍匐着往前爬：“饶了我们吧！”

假乔继山一瞪眼：“老头，记住了，我叫乔继山！”说着，将王全媳妇扔在炕上，解开自己的上衣。王老汉一看恶贼要施暴，拼命抱住假乔继山的腿，一口咬住假乔继山的腿。假乔继山哎哟一声，一脚将王老汉踹开，王老汉一头撞在炕上，昏厥。

等王老汉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见屋内一片狼藉，王全老婆衣衫不整躺在床上，嘴角流着鲜血，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墙上鲜红的几个字，上写杀人者狼牙锄奸队。

王老汉的哀嚎声引来了左右邻居，乡亲们进来一看，都不忍见此惨状，一个村民扶起王老汉，说道：“王爷爷，咱们找八路去，只有八路能替咱穷人做主！”

众村民附和，王老汉擦了擦眼泪：“对，八路能替咱报仇！找八路去！”

乔继山他们还不知道假锄奸队打着他们的名号到处作恶，还在为找不到机会杀鬼子除汉奸郁闷呢。而罗富贵偷了个空跑去私会小海棠，小海棠意欲打探锄奸队的秘密，罗富贵怕吓着她，在他眼里，小海棠就是个柔弱女子，当然也是个风情万种的尤物，跟打打杀杀的挨不上边。他哪里知道这个小海棠的身份可不一般，虽然身为中国人，但从小接受日本人的训练，现在为日本人充当间谍。

薛亮亮乘机去赌场摸了两把，回来被乔继山一通数落，怪不得人家章小惠说咱们是散兵游勇，你们都瞧瞧自己，夜不归宿的，赌场里鬼混的，什么样子。

罗富贵赶紧撇清，自己是去城里探听消息，而且他不辱使命，已经打探出王村炮楼的情况：里边有三个鬼子七八个伪军，还有一挺歪把子！炮楼距离易县城有二十七里地，只要动手干脆，鬼子赶到之前就能全身而退。

古大力一听歪把子直嚷嚷：“那咱还等什么呀，就冲这歪把子咱就得干！”

乔继山瞪了他一眼：“干干干，跟我这么多年，没学到一点真玩艺，里边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怎么干？明天去王村找送菜的老乡，冒充送菜的老乡进炮楼！”

古大力连连说是。

次日晌午，乔继山等人吃得了饭，出发了，途径王村，他们发现村民们纷纷躲闪，或是关门闭户。这怎么回事啊？得打听打听，正巧一个挑着水的小伙走来。

乔继山上前抱腕，说道：“老乡，我们是狼牙锄奸队，我是乔继山！”

小伙儿听罢面露恐惧之色，扔下水桶转身就跑。乔继山等人交换眼色，这里面有事，几人一路尾随小伙，跟他跑进一个小院儿。乔继山敲门，半晌无人回应。

“兄弟，我知道你在院里，开门吧，我有话说。”

还是没人回应。古大力火往上撞，要踹门而入，被罗富贵拦住。这时，门开了，小伙子抱着一袋小米，一只母鸡出来，不由分说塞到乔继山手里。马上要关门。被乔继山拦住。

“我家真的没什么了，不信你们进去搜！”小伙无奈地说。

“我们不是土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说。”乔继山问道。

古大力大喊一声：“说呀！”

小伙子吓得一个劲哆嗦，仔细看了看乔继山等人，发现有点儿不对，看着不像之前那五个。小伙子说了句：“你们跟我来……”转身出院，带着锄奸队走向王老汉家。

小伙推开门，指了指房间内，转身溜走。乔继山等人走进来。王老汉家没人。只见儿子和儿媳的尸身躺在床板上，五人惊，环视房间，突然发现墙上赫然写着的血淋淋的几个大字：杀人者，狼牙锄奸队！

大家伙这下全明白了，这肯定是钱玉坤找人冒充，败坏锄奸队的名声！此时，院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拉枪栓的声音。紧接着，大虎在外边喊道：“锄奸队几位都出来吧！”

屋里人一听，怎么着，八路军也搅进来啦？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走！“乔继山带头走出屋子。

小院已经被八路军包围，大虎站在院中。大虎怎么来了？原来是村民们抬着王老汉到八路军独立团驻地把锄奸队祸害乡里，杀人害命的事情告诉给了孔云飞，孔云飞一听这还了得，立刻命令大虎带队跟王老汉等人回村，捉拿锄奸队。

大虎一指五人：“老人家，您看清楚，是他们杀的你儿子儿媳妇么？”

“是他，就是他！“王老汉哆哆嗦嗦但十分肯定地说。

“嘿！你这个老头怎么血口喷人！“古大力不干了。

王老汉吓得躲到了大虎身后。

“老人家别害怕，有八路军替你做主！“大虎说道。“乔继山，你也算打鬼子的英雄？人证物证俱在，你有什么说的？”

乔继山不以为然：“单凭一个老头的话和墙上的几个字，就能证明人是我们杀的？就不会是有人栽赃陷害？”

“大虎连长，人命关天！必须慎重！”罗富贵提醒道。

“这件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查清楚之前你们先跟我回去！”大虎说道。

“你们八路打鬼子，我们锄奸队也打鬼子！凭什么让我们跟你回去！？”

“就凭这个！”大虎拔出手枪，身后和围墙上的战士也立即端枪，乔继山随即拔出手枪，古大力等人也做战斗准备。双方对峙之际，章小惠匆匆赶到，叫大家别开枪，都把枪收起来！

“老人家，人命关天，您再仔细看看！是不是他们杀了您儿子？”

王老汉擦了擦眼睛，说好像比昨天那个乔继山瘦……昨天那人说他叫乔继山，把我打晕了……

章小惠见王老汉无法断定，就问乡亲们，是不是眼前的五个人。

众乡亲反复打量着五个人：“不是……这小丫头比昨天那个漂亮多啦……”

王老汉突然想起，昨天他咬了乔继山小腿肚子一口。大虎立刻要求乔继山把裤腿挽起来，让大家看看，乔继山心里没鬼，哪受得了这等羞辱，死活不干。说着，双方又是剑拔弩张。章小惠推开大虎和乔继山。

“冷静！这事很明显，有人冒充锄奸队栽赃陷害！”说着，蹲下就挽乔继山的裤腿，等乔继山反应过来，双腿已经暴露在大家眼前，并无伤痕。

大虎一看，也便收起枪，说乡亲们，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乔继山不爱听了，说道：“不劳八路军费心，这件事会给老人家一个交代！”

言讫，乔继山向章小惠拱了拱手，又向乡亲们拱了拱手，带众人离去。

刚到村口，章小惠追上来。提醒乔继山，钱玉坤比想像的更狡猾更危险……

乔继山打断章小惠的话：“不用说了，我己经见识了，多亏……今儿这事……”乔继山用胳膊肘碰了碰亮亮，亮亮会意，马上说：“小惠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替我们解围，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我相信你们！”章小惠诚恳地说。

乔继山让章小惠放心，他一定会抓住真凶！章，还是等我们抓住真凶，还你一个清白吧！

这不是斗气吗？乔继山怎能让一个女人来还自己清白，那我这爷们还做不做了？正要反驳，章小惠却提出要跟他打个赌，谁先抓住真凶，谁就算赢。如果是乔继山先抓到，她章小惠郑重向他道歉，但如果是八路先抓到真凶，那乔继山就要带着锄奸队参加八路军！

这明显是计嘛，乔继山怎么会不知道，如此不对等的赌注摆明了就是想让他参加八路。可又不能不赌，而且只能赢不能输。乔继山说道：“好！赌就赌！”

几天后，罗富贵身穿长袍马褂，脚下蹬着锃亮的皮鞋去找小海棠，岂不知，被地下党小冯发现。在后面紧紧跟随。罗富贵刚走进小海棠的院子，钱玉坤紧随其后，也进了院子。小冯刚准备冲入，一小队伪军在便衣带领下匆匆跑来，守住门口。小冯一见情况不好，迅速离去，把情况告诉给了章小惠。章小惠分析，怕是乔继山等人有危险，不敢耽搁，跑去给乔继山送信，说鬼子有可能要突袭这里。

乔继山根本就不信，富贵怎么可能出卖大家呢？急得章小惠是团团转。

“就算是我杞人忧天，那转移也是万全之策呀！乔继山，如果你是一个人，可以率性而为，没什么可惜的……”

“怎么说话？我死了你好改嫁？”乔继山一瞪眼。

“没时间开玩笑！”

看章小惠真是急了，乔继山说道：“那这样吧，如果鬼子没来，你磕头赔罪？亮亮，想不想看女八路给我磕头？”

薛亮亮不置可否。

乔继山喊大家上山！

“等等，鬼子真来了，咱就得备些礼啊！”王顺民掂了掂手中的土质烟花弹。

钱玉坤果然从罗富贵口中得知了乔继山的居所，他立刻带伪军出城，前去捉拿。可当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突然，日军龟田小队长骑着高头大马率一队日军也要出城。并且，让他们退后，日军先行。

钱玉坤预感到不好，可能鬼子也知道了乔继山的住处，这还了得，如果乔继山落在龟田手里，麒麟帖就完啦！赶紧命令伪军走小路，想赶到龟田前面去。

很快，龟田来到了目的地，根据图纸，缩小包围圈，向院子逼近。

龟田率众鬼子走进房间，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一个鬼子端起步枪对准被子刚要射击，龟田手势阻止了他。随后，龟田猛一掀被子，被子下堆放的是一个个圆形、方形的盒子。同时，导火索被拽的点燃，一枚焰火喷出，直射龟田的面部。龟田来不及闪躲，惨叫一声，被炸到墙角。随即，烟花爆炸声音四起。烟花从房间的各处射出。鬼子们抱头鼠窜。

钱玉坤带人刚刚赶到，就看见院子里的焰火，爆炸声不断传来。小六子幸灾乐祸地说：“幸亏龟田抢着进去，要不然挨炸的就是咱们！”

钱玉坤吩咐快撤，别等龟田把邪火撒咱身上！伪军迅速撤退。

乔继山等人在山上也眺望到火焰冲天，乔继山表示相信章小惠了，她不用磕头了，章小惠气结，说还是赶紧去找你的好兄弟去吧。

乔继山和古大力进城，在城门口找到了带着草帽，一身百姓装束的罗富贵。一左一右把罗富贵往中间一架，离去。

回到卧龙堂，罗富贵被绑在柱上，乔继山朝罗富贵走来，一把拽下了罗富贵嘴里的袜子。

“罗富贵卖友求荣，贪生怕死，坏了江湖规矩不说，还让八路看了咱的笑话！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