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锄奸队被疑内奸乔继山欲证清白

战场上尸横遍野，冒着滚滚浓烟。太阳映着天边的晚霞慢慢落山。树林中，警卫连长大虎率领十几名负伤挂彩战士走在树林中，大家都很沉默。鬼子虽然被打退了，可损失了太惨重了，百十号人，就剩下二十五个了。

大虎突然抹了把眼泪，虎目圆睁，说道：“鬼子怎么能一下就摸到点上？肯定有内奸！妈的！我非得抓住这个内奸，崩了他！“说着大虎掏出枪。

铁蛋赶紧阻拦：“虎连长！你冷静……团长要我提醒你，凡事冷静……”

大虎推开铁蛋：“团长遇见这事也冷静不了！“说完向树林另一边走去。远远地大虎看见章小惠正在跟乔继山两人说着什么，大虎加快脚步。

章小惠正在跟乔继山说自己的推测：“根据我的判断，不管是有人告密或无意泄密，这人很可能就在你们五个人之中……”

乔继山眼睛一瞪：“你说什么？刚才杀鬼子你没看见？你竟然怀疑我们？

“这和战场表现无关。”

“照你的意思是我们暗通鬼子！章小惠，乔继山不是认贼作父的汉奸！”乔继山怒不可遏。

章小惠据理力争：“可你不能保证其他人没有泄露！”

“我的兄弟出生入死，命都豁出去了，你还要他们怎么证明清白！”

“你别误会，假如队伍中有内奸……”

“就必须铲除！”大虎已到近前，用枪指着乔继山的头说道。

大虎身后还站在几名八路军战士。

章小惠一惊，说大虎，你干什么？！

大虎怒视着乔继山，说队伍里有内奸，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别人！章小惠让大虎把枪放下，大虎执意不肯。要替警卫连死去的兄弟毙了内奸！

“大虎！把枪放下，你无权处理这种事情！更不能用枪指自己的同志！”章小惠声色俱厉。

“他不配当同志！”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有事见了团长再说。”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自打他们出现，咱们死了多少同志？警卫连七八十条人命！还有二班长，还有那么多八路军战士！“大虎越说越激动，命令战士抓住乔继山。

章小惠拔出手枪对着大虎，说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大虎二话没说，将枪插到腰间，突然伸手抓住章小惠的手腕，夺过手枪。让两个战士把章小惠控制住，再次枪指乔继山，带着满腔的怒火，大虎扣动了扳机，“啪“的一声枪响，只见大虎的枪口冒着青烟，可枪却射向了天空。是孔云飞赶到，托起了大虎的枪。

古大力、亮亮等人听到枪声，跑了过来，站在乔继山面前。

乔继山看了看自己身上，说：“我还活着？好歹穿了件八路的衣裳，总不能不明不白死在八路手里！那不闹笑话？就是死也得死在战场上！对吧，团长！”

“乔继山同志，我会给你一个交待！”孔云飞说完，命令战士下了大虎的枪，押解回团部。

大虎当然不服了，喊道：“团长，是他们把鬼子引来的！”

孔云飞看了看大虎，说了声“押回去！”

大虎被押到团部，孔云飞指着大虎：“你小子反了？敢枪毙战友？！”

“他们是叛徒！章小惠也这么认为！“大虎说道。

章小惠立刻表示，自己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行！一人做事一人当，那就处理我吧！”

孔团长击案：“你什么态度！”

大虎突然声泪俱下，哭诉道：“我心里揪的慌！警卫连百十来号人就剩下二十五个，我这连长还活个什么劲？他们本来就不该牺牲！就因为内奸告密！既然团长护着嫌犯，我没啥好说，干脆枪毙了我，我和那些死去的弟兄们作伴去！”

孔云飞心也软下来，但还是坚持说：“流血牺牲，这就是抗战的代价！战士死在战场，光荣！你闹的什么情绪！下去！关十天禁闭，写深刻检讨！”

大虎没办法，只能服从命令。

大虎走后，孔团长叹息道：“大虎尽管感情用事，可一下子死了这么多战土，我老孔的心里也堵的慌。告密嫌疑人不仅是这五个人，也很可能出自新兵连，你先去摸摸那五个人……”

章小惠当然理解孔云飞的心情，正准备按孔云飞说的去做。铁蛋跑进来报告，说乔继山他们开小差，走啦！

小惠一听，立刻告诉孔云飞别急，她马上去追！

小惠刚出去，一名哨兵跑进来报告，一个老乡送来封信，要他交给团长！

孔团接过信，打开一看，是悔过书？赶紧问那个老乡呢？

哨兵说信一给就走了，不认识。孔云飞马上吩咐叫保卫科长过来！

章小惠很快就追上了乔继山等人，劝大家回去。向来不说话的王顺民开腔了，说我们都心寒了！前面豁出命杀鬼子，回过头就叫人拿枪顶着……

章小惠还想说什么，乔继山一抱拳：“章干事，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章干事对我们的好都记在弟兄们心里，没齿不忘，可咱们无缘哪！”

“不就是一点问题或者误会？你们还真要背个脏名声走开？”

“我怕再待下去小命难保！弟兄们的命，个个贵重！得留下杀鬼子汉奸！”

“为救你们，独立团死去多少八路战士？你这点委屈就不能忍受？”

“我心里有账！都记着呢！杀一个鬼子偿一笔债，我们会一笔一笔还清！”

突然几名荷枪战士追来，一名干部跑到乔继山面前，说道：“乔继山！我是保卫科的，根据举报信，你有过投敌嫌疑，我们将对你隔离审查，请跟我们走。”

乔继山被带回团部，保卫干部将悔过书递给乔继山看。

乔继山看完，扔到一边，说完全是扯淡！这字是别人写的，这手印是我睡觉时被别人强按的。

保卫干部立刻问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被什么人强按的？乔继山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还审起乔爷爷来了。要这么个口气，对不起！不伺候！你不是有证据？自个调查去！

保卫干部说道：“你要不配合，我们还就拿这当证据……”

乔继山冷笑道：“告诉你！这是汉奸钱玉坤的小把戏，你要拿这当事你就和汉奸穿一条裤子！那就该我审问你，你什么居心？”

保卫干部击案：“放肆！哨兵！看好了！谁也不准进来。“说完，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乔继山把桌子掀了。

乔继山不知道，章小惠正在为他向孔云飞据理力争。

“结论很明白，这是钱玉坤设的套，乔继山是无辜的。”

孔团长说，那也得等保卫科调查结论出来。

小惠不以为然：“怎么调查？钱玉坤会配合我们调查吗？不用想也知道，这调查肯定遥遥无期，好人也关成坏人了！”

孔云飞一皱眉：“我说章干事？你的说话口气怎么越来越象那五个调皮蛋了？真是近墨者黑！你明面上板个小脸，实际上对他们太坦护！就他们那种游击习气，江湖作风，不能姑息！不可以迁就！现在他们的作为己经对部队造成一定的伤害！绝不可以继续！绝不！乔继山的问题，我会拿出妥当处理办法。但眼下隔离不能撤，这点委屈受不了，将来还能成什么气候？

小惠一听这话，表示接受。孔云飞叫她：回去休息，也好好反省反省。

乔继山被关押在临时拘留室，外边有战士把守。夜半时分，亮亮走过来。守卫一眼就看出她是老惹事的新兵，阻止亮亮近前，亮亮嘴上说商量点事，守卫正欲驱赶，被后头的大力顺民控制住。亮亮迅速上前用发卡打开锁头，推门而入。

随后，大力顺民快速将守卫捆好推进，口里塞了毛巾。

“继山哥，我们来救你！”亮亮说道。

乔继山扭头一看，很是无奈，说道：“你这是害我！你们这是干什么？捆绑八路战士？他有什么罪？放了！”

富贵低声说：“不能放！一放，我们就得叫人捆了！”

乔继山问是谁的主意，几个人商量好的，说大家伙的主意，赶紧走吧咱们。

乔继山坚决不肯，说如果这么走了，叫人家章小惠怎么做人？要不是她拼命救援，咱几个早在酒楼外叫鬼子打成篩子了！人家为什么叫咱们当八路，她的用心咱们一时半会儿领受不到，但她用情你总看得到吧？体会得到吧？你们总不是块木头吧？

亮亮不高兴了，说道：“我不如木头！反正一说章小惠，我就不是好人。”

富贵催促乔继山：“既然这样了，干脆反出南天门，还干咱的除奸队去！”

“你干嘛还扇阴风点鬼火？你就不是省油的灯！这一连串触霉头的事归到底，都是因为你！“乔继山瞪了罗富贵一眼。

罗富贵懵懂不知状，说我怎么了？

乔继山欲言又止，事已至此，罢了罢了！再犯最后一次纪律！直扑县城，城外扎脚，想办法活捉钱玉坤！

王顺民一听愣了，说杀都杀不了，还活捉？

乔继山说道：“活捉！捉回团部，为咱们洗刷罪名。走吧。“路过卫兵跟前，乔继山说：”对不住了兄弟。告诉你的领导，我去找洗刷罪名的证据，到手就回来！回见！“乔继山带着四个人推门离去。

乔继山等人刚走不久，换岗的战士就发现守卫被绑，乔继山跑了的事情，赶紧向章小惠报告，章小惠特别的无奈，只能马上告诉孔云飞，说乔继山跑了，给给哨兵留话，说是去找洗刷罪名的证据。

孔云飞气得来回踱步，说这不是胡闹嘛！回来必须严肃处理！还反了他了！

小惠却有另外的担心，如果乔继山真去找证据，也许很难回来了。因为他势必要去找钱玉坤。一听这话，孔云飞也反应过来了，这不正中了钱玉坤的奸计了？

小惠表示，她要马上去县里，争取拦住他们。孔云飞说好，保持联系，他会随时派人增援！

乔继山一行人已经到了城里，乔继山本打算搞几件鬼子军服，再搞辆军车，直接把钱玉坤诱出保安团，在城皇庙抓人！可回头一看罗富贵不见了，知道他又去找小海棠了，恐怕凶多吉少，叫大家准备救人，众人一头雾水。

罗富贵还真去见小海棠了，结果到了那就被小六子控制住了。随后，钱玉坤押着罗富贵来到城门口，正和乔继山撞上，两下就交上火了。钱玉坤立刻命令紧闭城门，看他们还往哪跑？

随后，钱玉坤躲沙包后命令停止射击，向乔继山喊话：“继山贤侄，放下武器！有事好商量！都是中国人，我只要东西不要命！一会日本人来了，我可保不住你了……”

古大力一听这话，就要跟他们拼命，被乔继山拦住。乔继山认为已经打草惊蛇，而且，罗富贵又落在了钱玉坤手里。

这时，罗富贵喊道：“继山！富贵今天把弟兄们害了，你叫亮亮给我一枪，咱就扯平了！我阴间下面掐死钱玉坤，报答你们，听明白没有？”

乔继山稍加思索，明白罗富贵的弦外之音了。掩体后面，乔继山向罗富贵方向看了看，心里有数了。回头吩咐亮亮一会开枪打罗富贵的手铐，别的人听见枪响，全速冲向钱玉坤！

众人虽不解其意，但命令听懂了，都做好了准备。

乔继山大声喊道：“富贵！我听明白了！准备吧！”

富贵突然高举双手，大叫：“薛亮亮！显身手！”

乔继山给了亮亮一个眼色，亮亮点头，一枪打出，罗富贵的铐链从中断开。

罗富贵吼叫，一链子甩倒机枪手，踢开副射手。一把抱住机枪，对准猝不及防的钱玉坤：“别动！谁敢动，我打死钱玉坤！”

乔继山这边迅速冲出，进入沙袋圈，将钱玉坤控制住。四下伪军目瞪口呆。

乔继山揪住钱玉坤冷笑道：“没想到这个变阵吧？”

钱玉坤不以为然，说这是侥幸！

“不是侥幸，是勇气！叫手下放下枪！开门！”乔继山喝道。

钱玉坤没办法，只好让伪军放下枪，打开城门。乔继山一行以钱玉坤为盾，向城门移动。突然，城门前落下迫击炮弹，封锁了退路，爆炸中钱玉坤趁机逃走。乔继山一行只有撤回巷口。

再一看，是龟田指挥着鬼子，带着迫击炮后前进！锄奸队再次陷入困境。

正不知道何去何从，章小惠小冯率武工队出现，让过乔继山，向日本兵开火。

鬼子兵依据障碍还击，但已经向后退回。

章小惠命令小冯带人撤退，她掩护！小冯带着乔继山等人刚走，大批鬼子冲来。小惠命令其他三名武工队员赶紧撤。等鬼子来到面前时，章小惠却没了子弹。

此刻，小冯正掩护着乔继山等人从胡同拐进易水春，进到雅间，迅速打开密道，让乔继山他们从这出城。可乔继山坚持要等章小惠回来一起撤退。没想到，他们等来的确实章小惠被鬼子抓走的噩耗。

抓住了章小惠，井上大雄很高兴，将小惠关在一间相对宽敞干净的单间牢房里。井上大雄看了看章小惠，说道：“章小姐，皇军深知待客之道！如果你说出乔继山在哪里，我会对你更加优待！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省了，谁会跟豺狼交朋友？”章小惠怒目而视。

井上大雄点了点头，说既然做不成朋友，我们可以做笔生意？

章小惠哼了一声，说你找错对象了，我没什么可说的。

井上一笑，说道：“你是阶下囚！不用趾高气扬！其实，我不需要你说什么，只要你人呆在这里，乔继山会自己送上门来！”

章小惠闻听此言，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井上大雄所说的还真是她最担心的。但此时此刻，任凭她如何着急，却也无能为力。

井上大雄一串阴笑，转身离去。

钱玉坤这边也在分析局势，钱玉坤认为，井上大雄对章小蕙抓而不杀，这是要钓鱼呀！

小六子一听这话，明白了，章小惠是饵，那乔继山就是鱼。

钱玉坤点了点头，说：“为了麒麟帖，咱们必须把饵拿到手！”

乔继山等人也非常急于救出章小惠，可经过激烈争论，最终决定放弃劫狱，因为鬼子就想利用章小惠做诱饵抓捕乔继山，送上门去显然太傻。乔继山想了个主意，就是抓个值钱的日本人，换回章小惠。可谁值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