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乔继山借刀杀人钱玉坤百口莫辩

炮楼的院子内一片狼藉，鬼子尸体躺了一地。王双福看着这一切吓得哆嗦，不知如何是好。

乔继山说，怕什么！不就是杀了几个鬼子么！收拾收拾，撤！

王双福都快哭了，说五位爷，你们这一走我们可怎么办？

“给你们两条道，一，参加八路！二、回家种地！”说完，带着大伙扛着武器弹药走出炮楼小院。

伪军们赶紧收拾东西，这眼看就要大祸临头了，不赶紧跑，小命休矣。可王双福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一个伪军叫他赶紧走吧，乔继山不是说让咱投八路去吗！

投八路？天天窝头咸菜，谁受得了！皇军不是咱杀的，咱可以解释！”

“那皇军要是不听咱解释呢？”

“有钱团长替咱做主……要走你们走，反正我不走！”

一听这话，有的伪军也打算留下来碰碰运气，要走的几个刚走，龟田的摩托车队就冲进了炮楼小院。龟田下车，命令鬼子迅速包围炮楼。

王双福和几个伪军战战兢兢站在院子当中，龟田下车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那个逃跑的小队长指认：“就是他们杀的！”

龟田怒目而视，王双福一个劲的哆嗦。

“太君，太君……不是我们杀的！”

“就是他！我亲眼看见杀人凶手里有他！”

龟田一瞪眼，抽出战刀，王双福猥琐地一个劲摆手：不是我，不是我……龟田不容分辩，手起刀落劈了王双福，其余鬼子开枪将伪军击毙……

随后，龟田返回司令部，向井上大雄报告，说钱玉坤纵容手下人杀害皇军。井上大雄认为钱玉坤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那个小队长赶紧出来作证，说自己亲眼看见炮楼的人杀害皇军！龟田也说自己杀死的人确实是保安团的人。井上大雄皱了皱眉。龟田我就要把钱玉坤抓来！

井上大雄摆了摆手，说先等一等！调查清楚了再说！井上大雄隐约觉得事情蹊跷，没来由的，钱玉坤突然就和日军起冲突，他这不是送死吗？

郊外，古大力欣喜地摆弄着歪把子，其余众人也在清点着缴获的战利品。

薛亮亮递过一块干饼：“这下能在章小惠面前扬眉吐气了吧！”

古大力粗声粗气地说：“何止是扬眉吐气啊，简直就可以把胸脯子拔到脑门子上啦！歪把子独立团就一把，我古大力前后缴获了两把！”

“两把算什么……这饼能把牙咯掉喽！一会儿哥带你进城开荤去！”

薛亮亮惊喜，说还是我哥想着我！

话音刚落，王顺民抱着一蒲包酱肉，拎着两坛子酒走来：“继山，酒肉！”

古大力很兴奋，张罗着要吃！乔继山说，放下，这不是给你预备的！薛亮亮一听得意了，说这是我继山哥给我的！

“这是犒劳二狗子的！走！顺民，富贵、大力，你们三个一组！“乔继山说罢带着大家起身往外走，亮亮边走边嘟囔，敢情是喂狗的呀，这不糟践东西嘛。

身穿伪军服装的罗富贵等人来到一处边哨哨卡。

“哥几个，辛苦辛苦辛苦……“罗富贵抱腕拱手。

带头的伪军何志远很警觉：“别动！你们是哪部分的？！”

罗富贵说是保安团的，可伪军们没见过他。罗富贵谎称自己是卧龙堂来的，伪军立刻露出羡慕的眼神，卧龙堂那都是钱玉坤的红人。赶紧招呼，不胜热情。

罗富贵说，钱团长说兄弟们辛苦，让我给大伙送点酒肉。众伪军兴奋，何志远一转眼珠，说等等，这酒里别再有蒙汗药吧！

罗富贵二话不说，拿过酒喝了一口。众伪军一见如此，摩拳擦掌。何志远却还是有所疑惑，说平白无故的，钱团长给咱兄弟送什么酒肉啊？！

罗富贵解释说，西岗炮楼不是出事了！钱团长说兄弟们受委屈啦！叫我们给大伙送点酒肉压压惊，还告诉大伙，这件事儿团长给咱兄弟们做主，不能让兄弟们白白搭上一条命！”

众伪军连连点头，他们都听说了，也是兔死狐悲分外震惊。何志远的疑虑也打消了。罗富贵等人摆酒，众伪军围了过来大快朵颐。罗富贵等人也跟着抢吃抢喝，更令伪军们放心了。

何志远问道：“大哥，西岗炮楼这事儿钱团长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鬼子司令部门口骂街！跳着脚骂，兄弟们平时为皇军拼死拼活，到头来死在皇军手里，搁着你你不骂？”罗富贵说道。

“我就说嘛，咱钱团长还不至于怂到这份上！”

“钱团长说了，鬼子拿咱当人，咱卖命，要是不拿咱当人，咱就反！手里有枪有炮的怕啥！”

何志远一拍大腿：“对！说得对！解气！”

“我来就是跟大伙通个气，再有鬼子要你们的命，你们就打丫的！打死了钱团长做主！”

“好！喝酒！“何志远很是兴奋。

众伪军正在喝酒，一个伪军看见远处来的几名日军巡逻，叫大家快起来，说日本人来啦！众伪军纷纷站起，罗富贵却让大家坐下！站岗辛苦，歇一会也犯法啊！凡事有我们顶着！众伪军战战兢兢地坐在地上。

日军走来，看到伪军喝酒吃肉，端起枪大声责骂。

罗富贵站起来走到日军头的面前：“太君，这大热天，兄弟们这么辛苦，休息一下喝点酒也不算啥，来来来，太君咱们一块儿！”

众人纷纷附和着。

日军头一个嘴巴抽向罗富贵，罗富贵一低头，嘴巴正抽在身后的何志远脸上。

罗富贵立刻喊道：“哎哟，太君打人！”随即一转身，躲到了何志远的身后，日军头又是一拳打来，王顺民用手一推何志远的胳膊肘，何志远的手一下戳在日军头的脸上。日军头大怒，端起刺刀朝何志远刺来。古大力一拽何志远的后脖领，脚一踢何志远的脚，何志远一仰身，脚踢中日军头的下巴。只见他往后倒退几步，擦着嘴角上的鲜血怒目而视。

罗富贵对不知所措的何志远说：“大哥，你好功夫啊！”

三名日军端着刺刀怒吼着冲向众伪军，罗富贵喊道：“兄弟们抄家伙，抓住太君送到团部，钱团长替咱们做主！”可众伪军只是躲躲闪闪地跟三名日军周旋。

一名伪军抓住另一个日军的三八大杆，二人正在争夺，罗富贵将鬼子推开，伪军端着枪一愣，王顺民在伪军身后隐蔽地开枪，日军倒在血泊之中。

罗富贵故作惊讶：“你……你把太君杀啦？！”伪军吓得连连说不是他。：没有……没有……不是我！可鬼子看到的也是他啊，一个鬼子开枪将其击毙。

古大力喊道：“，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保安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上来就结果了一名日军。

日军头端着枪看着众伪军，甚是恐惧。

罗富贵张罗着，说兄弟们！抓住他送到钱团长那评理！众伪军在罗富贵和王顺民的带领下一拥而上将日军头头按倒在地。

钱玉坤在家是坐卧不宁，总觉得要出事，眼皮一个劲地跳。西岗炮楼出了那么大的事，虽然井上什么都没说，但钱玉坤确定井上已经怀疑他了。乔继山借刀杀人，再照这样闹下去，自己可要提前到头了。

小六子怂恿钱玉坤逃跑，说反正麒麟帖也到手了！

麒麟帖是到手了，可这里边的秘密我是死活参详不透……这要万一是假的……没抓住狐狸惹了一身骚。钱玉坤很是犹疑。

林间里，押解着日本头头的罗富贵等人，突然卖了个破绽，让他站着不准动，他们要去林子里小解一下。可除非是傻子，有机会不跑，等着死吗？他们刚进树林，鬼子迅速逃命去了。

罗富贵等人还虚张声势地开了两枪，说追，别让他跑啦！

鬼子一直跑到城楼下面，冲上直喊：“快开门，我是皇军，是龟田少佐部的松下次郎！”

龟田正好巡城，立刻命令开门放他进来。

松下次郎一进城门就坐到地上，筋疲力尽，喘着粗气向龟田报告，说遭到城南哨卡保安团的袭击，大川和伊宁三郎玉碎！我侥幸逃脱……

龟田一听火冒三丈，立刻集合鬼子出城。来到边卡，三下五除二把这里的伪军全抓了，转身回城。

城里的街上就出现了一景，龟田率一队日军走在街头，身后绑着一串伪军。

老百姓纷纷躲闪，议论着，哟，鬼子跟二狗子打起来啊！

何志远等人被带到井上大雄面前，吓得何志远浑身哆嗦。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皇军是你们杀的？”

松下说道：“我亲眼看见他打死了大川君！”

何志远连连摆手：“不是……是我……是钱团长让我们杀的……”

“钱玉坤？”井上大雄震惊。

“对！钱玉坤！”

井上大雄这回被激怒了，带着龟田等人直奔保安团。

钱玉坤正急得在院中直转磨磨，直说大意啦！大意啦！原来边卡的事，他刚得到小六子的情报，肯定是乔继山无疑。正不知如何是好，井上大雄已经率队走进小院，日军进入院中举枪对准了伪军，伪军不知所措。

“太君，误会，一定是误会！”钱玉坤赶紧说道。

“误会？！你的人杀害了大日本皇军的士兵！你说！”井上满脸怒容。

何志远说：“是……团长……您派去的人说兄弟们受委屈啦！告诉大伙放心，您给兄弟们做主……”

“我没说这话啊！”钱玉坤当然不会承认。龟田上前打了钱玉坤几个嘴巴。钱玉坤直喊冤枉。

井上大雄审问何志远，钱团长还说了什么？钱玉坤叫何志远别胡说。

井上大雄一瞪眼：“说，不说实话，死啦死啦地！”

“哈衣！钱团长还说鬼子……皇军不拿咱当人，咱有枪有炮不怕，谁要杀你们你们就杀谁！团长，您得给我们做主啊，您不说出了事，您兜着嘛……”

钱玉坤挣脱了龟田，跪爬到井上大雄面前：“太君，太君……我对太君忠心耿耿啊，这肯定是乔继山的诡计，挑拨我和太君的关系……”

“钱桑，你一直窥探着麒麟帖，对皇军心存二意……”

“没有没有……太君，您可不能中了乔继山的奸计！杀了我最高兴的是乔继山啊！”

“那……他的话你怎么解释？”

“您给我点儿时间，我一定调查清楚！”

“这件事还是由皇军来调查吧！把他们带走！”

龟田立刻将钱玉坤、小六子、何志远押走。

乔继山等人躲在易水春，正看见钱玉坤等人被押解回宪兵司令部，大家伙高兴。可事情还没了结，不能得少为足啊，还得接茬干。乔继山让小冯给他们弄挂马车，小冯表示有困难，继山说，事成之后，缴获鬼子的撸子先给她。小冯立刻答应，但要求外带30发子弹。继山笑道，你可真是个生意人。

保安团里的众伪军一看钱玉坤被抓走了，都慌了神。为首的张长来叫大家都别慌，说团长肯定没事。正说着，一名伪军跑进，喊着坏啦坏了！皇军又来啦！

话音未落，乔继山等人已大模大样走进大院。

张长来立刻喊口令：“立正！稍息！请皇军训话！”

罗富贵走到众伪军面前，用日语说，钱玉坤背叛皇军罪，马上就要枪毙，你们都是良民，都是好人……

伪军全都没听明白，直愣愣地看着罗富贵。突然，张长来看到了身穿日本军服，嘴上还粘着一块仁丹胡的薛亮亮。张长来是从卧龙堂跟钱玉坤投了鬼子的，他当然见过薛亮亮：“你……亮……”

不等他把话说出来，古大力上前一个巴掌，把张长来抽的晕倒在地。

乔继山日式汉语：“你们地枪地拿出来！子弹地拿出来！缴械地明白？”

众人纷纷跑去拿枪，乔继山对薛亮亮使了一个眼神。薛亮亮打了一个呼哨，王顺民牵着马车走进大院。

井上大雄还在审讯钱玉坤、小六子和何志远，哪里知道，乔继山等人把保安团的枪支弹药给连窝端了。而且，命令他们跑步前进直奔日军司令部。

日军守卫看到伪军跑来，立即做戒备状态，一名日军跑进去给井上报信。

另一名日军号令伪军停下！不准前进！可伪军不懂日语，误以为是让他们跑快点，更是加快了脚步。

日军守卫喊道：“再前进就开枪啦！“可伪军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井上得到报告，带龟田等人跑了出来。一看伪军如此来势汹汹，以为哗变，下令射击。日军守卫纷纷射击，伪军纷纷中弹。其余伪军立即趴在地上举起双手。

钱玉坤都吓傻了。井上大雄怒目而视。

“保安团的对你很忠诚，竟然敢来皇军司令部救你！你的还有什么可说！”

“我……太君……他们……“钱玉坤百口莫辩。

突然一名日军跑进报告，说锄奸队抢了保安团的武器弹药已经出城！他们还高喊：谢谢井上阁下赠枪！

井上大雄一拍桌子，方才知道中计。钱玉坤长出了一口气，汗水已湿透衣衫。

此时此刻，王顺民赶着马车，其余人坐在马车上，真一路高歌往八路军驻地而去。这仗打得漂亮，搅得鬼子伪军鸡犬不宁，还得了一大车的武器。古大力摆弄着新缴获的歪把子，爱不释手。

罗富贵笑：“瞧大力那眼神，抱着机枪比抱着媳妇都亲！”

“对了，这玩意能帮我打鬼子！“大力坦言。

薛亮亮一撇嘴：“就冲你这句话，这辈子都有不了媳妇啦！”

王顺民提醒继山，说咱们走小路吧，万一鬼子追上来可咋办？！

罗富贵哈哈大笑，说井上大雄遭了八路军这么多次埋伏，要是还敢追来，那脑袋真是叫门给挤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马蹄得得，车铃声脆，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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