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取军粮完璧归赵锄奸队扬名乡野

乔继山带着亮亮闯进大车店，掌柜的一见这阵势就明白，转身就想跑，被乔继山枪顶到头上：“往哪跑？我的粮食你也敢动？”

掌柜一想，完了，把眼一闭，等死。

乔继山质问：“粮食呢？”

掌柜的说在后头藏着呢，乔继山一听就要装车，掌柜的赶紧阻拦。

“粮食给你，鬼子也不会放过我。”

“笨！你骗过我，也就照方子骗他们。“乔继山说道。

“他们发现，我还是活不了。“掌柜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乔继山想了想，让薛亮亮给足了掌柜银子，够掌柜的重新安家，交出假粮食，带着全家离开这里。掌柜这才捧着钱连连鞠躬道谢。

乔继山他们赶紧行动，一边装泥土好糊弄鬼子，一边叫大力等人赶紧把粮食装车，向东赶出五里地放好，由罗富贵看守，别的人迅速返回！

很快，钱玉坤带着人来了。

掌柜的在后门，远远的看见他们开着三辆大车而来，吓得顺脸淌汗。

钱玉坤带着人跳下车，问道：“掌柜的！粮食都在吗？”

掌柜赶紧应着：“都在都在……”

钱玉坤打量了掌柜的一眼，问道：“你抖什么？”

“我见了日本人……怵……”掌柜的说道。

“没事，弄只鸡，打一斤酒，他好着呢。”

“哎，哎……”

突然，一声炮响，紧接着飞雷在院子里炸开，几名日伪军被炸飞。随后，枪声响起。

日军小队长三木立刻命令准备战斗。钱玉坤一把拉住三木，战什么斗啊？快装车！八路跟咱们抢粮食来了！

日伪军赶紧开始装车，很快装好，三辆大车飞奔而去。掌柜的这才从柴火垛后面露出头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赶紧拖家带口，带着乔继山给的银子逃跑了。

乔继山五人随后也拉着粮食扬鞭催马，兴冲冲地上路了。乔继山心想，这回见章小惠咱可有底气了，哼，看你还敢瞧不起人！

井上大雄听说赵团长搞到了三大车粮食，本来很是快慰，可当炊事班来报，粮食全是假的，袋子里装的都是泥沙时，井上勃然大怒。立刻把赵团长叫了来，左右开工，就是俩耳光。

赵团长本以为井上叫他来是褒奖他的，兴许还能有赏赐，没想到赏他满眼冒金星，这下可把赵团长给打蒙了，捂着脸问道：“大佐，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龟田拔出枪，顶在他的胸口，吼道：“混蛋，你敢欺骗皇军——”

井上两眼冒火：“赵团长，告诉我，为什么你运回来的粮食，里面装的都是泥土、沙子！”

“这我哪里知道啊，粮食是钱玉坤弄来的，他是你派来的。”

井上怒斥：“混蛋！你敢推卸责任！”

赵团长拍胸脯说，他要跟钱玉坤当面对质。

哪找钱玉坤去啊？钱玉坤早就得着信了，等伪军来叫他，他二话没说，递过一枚银元，伪军会意，回报井上和赵团长，钱玉坤没找到。

赵团长恨的压根直痒痒：“这个王八蛋，肯定是躲起来了！”

另一伪军想替赵团长求情：“肯定是钱玉坤搞鬼！太君不能错怪赵团长。”

井上大雄突然拔出枪来将其击毙，赵团长都快给吓尿了。

井上告诉他，这只是个警告，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下次倒下的，就是你！说罢，带鬼子转身离去。

赵团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等他缓过神来，气冲冲地直奔钱玉坤的房间而来。来到门口，抬脚把门踹开。钱玉坤不正在屋里吗？他哪都没去。

赵团长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俩耳光：“王八蛋，你敢陷害我！”

“团长，冤枉呀，我初来乍到在你的手下混饭吃，想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你运回来的粮食都是沙子？”

“我对天发誓，真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沙子。再说了，粮食是三木和我一起运回来的，要说有责任，他日本人也有份！”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去？”

“团长，日本人摆明了是杀鸡给猴看，我要是出去说破了，日本人脸上挂不住，只能对你更不利！”钱玉坤狡辩着。

赵团长冷笑：“这么说来，我倒要感谢你了？”

“不敢不敢，为团长分忧解难，钱玉坤在所不辞。”

赵团长指着钱玉坤，警告：“钱玉坤，不要和我耍心眼！”说罢，扬长而去。

赵团长走后，钱玉坤把气直接撒到小六子头上，伸手就一耳光。

“又遭乔继山暗算了！你个自以为是的笨蛋！我怎么能相信你个醉猫！”

六子直喊冤。钱玉坤克制住怒火，叫六子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给他听。

乔继山等人把三大车粮食送到独立团驻地门前，让站岗的叫来了章小惠，当面验收。乔继山这叫一扬眉吐气，章小惠也不得不佩服乔继山有两下子。叫他们在这等一下，她先去跟孔团长汇报。

可等孔团长打算会会乔继山的时候，乔继山等人却已经走了。

孔团长明白，乔继山还是不想见八路军的领导，没有归属的意愿。不过，这事也不能急，只要抗日，允许人家有不同选择。

孔团长请章小惠就军粮一事，代表他，代表独立团感谢乔继山等人。另外告诉乔继山，他想交这个朋友！还有那个懂日文的罗富贵，对任何有真才实料的抗日之士来说，参加八路军是正途，才有真正的用武之地。

小惠点头，马上追乔继山他们去了。

小惠还真追上乔继山他们了，把孔团长的话一说，乔继山不太相信地问：“你们团长真要交我这个朋友？”

“真的，因为你有可交之处。”小惠斩钉截铁地说。

“不是吧？你不是说我只知道报杀父之仇，一条道走到黑。还有，我这人世故，很没意思……”

“你这问题根深蒂固，还存在呀。当然，你也有另外一面，尽管出身草莽，还算识大体顾大局吧，真心抗日。有些大男子主义，但在关键时刻会保护老百姓，也懂得保护女同志，维护弱者……”

“这么一夸，还真不习惯，每次见了见就干仗。要是你老这么说话，不就打不起来了？女人就该有个女人样。”

“直说吧，你喜欢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章小惠问道。

“不说举案齐眉吧，也得小鸟依人，这是女人原本的样子……女人是娇贵物器，就得供着养着活的超脱些，才有个女人相。都跟男人一样风风火火打打杀杀，那太可怕了……”

“我可怕嘛？”

“说实话，有点。不过不是因为你会打枪，是你那张小嘴，长的嘛够甜，损起人够狠……”

“亮亮呢？”

“她不可怕。她不是女人，是我兄弟，爷们。”

章小惠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不远处一直看着他们的薛亮亮嘴一撅：“吃喜药了？看把他们高兴的？”

“女侠，吃醋了，人家两人有婚约，你省省心吧，你觉得寂寞，往这看，罗某也一表人才。没听章干事说，他们团长都很器重我……”

薛亮亮白了他一眼，叫他一边凉快去。

章小惠问起乔继山今后的打算，当然是想让他们参加八路军，乔继山表示那天晚上训话，似懂非懂，自己从来没理想没目标，更不敢妄想改变国家。章小惠说八路军就是大课堂，可以教会他这些。

乔继山想了想，突然问道：“拉杆子过去的话，给我个什么官？”

这话勾起了章小惠的好奇心，反问你想要个什么官？

乔继山想了想，煞有介事地说：“团长己经有了，我就算了，凑凑合合也得给个营长吧，罗富贵脑子好，给个营付，手下三个人，一人一个连长……”

章小惠笑了起来：“瞧你那点出息，就惦记升官发财？”

“我只想告诉你，乔某心大着呢！我爹，亮亮爹，大力妈，几条老人的性命垫着，我才有今天这份！卧龙堂城头不挂出百十颗日本鬼子狗汉奸的脑袋告慰英烈，我哪儿都不去。”

“团长也说了，只要抗日，允许人家有不同选择。可我还得唠唠叨叨提醒你，抗日是全民族的事业，不是个人仇恨。”

“那我也得先做几件漂亮事，再投八路也不晚！”乔继山说道。

章小惠听到这话显然很开心，立刻说：“好，我就等着这一天。不过，做为朋友我提个醒，以你们目前的能力和特点，应该干些适合自己的事情。”

乔继山说，当然有计划了！先把周围那些民愤大有血债的汉奸锄了！

章小惠点点头：“这路子对，我们叫游击战，适合小型武装，可以发挥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对了，下回我可以给你带本这方面的书……”

“只要是兵书，我都喜欢。”乔继山干脆地说。

“善于学习的人，我喜欢……”章小惠说道。

四目相对，两人有了初始的信任感，这可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随后，乔继山请小惠转达对孔云飞的谢意，两厢各奔东西。

乔继山带着薛亮亮等人来到西陵一座空置的殿宇，大家围坐一圈开会。

乔继山起身说道：“今天，我们要告诉护陵队的先辈，他们的后代如今脚杆子上绑大锣，响当当抗日英雄！狼牙除奸队！”

大力、亮亮鼓掌。

乔继山问大家：“除奸队该干什么？”

罗富贵抢着说：“聚在一起就为了打鬼子杀汉奸……”

薛亮亮接茬说道：“头一个就是杀钱玉坤！”

乔继山摆了摆手，说：“不合适！眼下一个劲瞄着杀钱玉坤，他有提防。”

“我赞成！当务之急，先把咱们的名号打出去，可以先除掉民愤极大、欺压百姓的土豪劣绅！”

罗富贵的提议得到大家一致认同。那四邻八乡，谁最该死呢？经大家提名，头一个就是孙家集的孙二麻子，这家伙专抓各村大闺女小媳妇往鬼子的据点里送，简直就是牲口，不是个人！乔继山拍板，就拿孙二麻子开刀。

大家商议好，都摩拳擦掌，很快，锄奸行动开始了。

活该孙二麻子该死，这天，他正带着几个家丁，沿着巷子瞎逛。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刚一出门，看见孙二麻子他们，赶紧退了回去，关上了大门。孙二麻子哪肯放过啊？一挥手，家丁上去一脚把门踹开，一伙人涌进了院子。

妇女见孙二麻子等人进来，急忙又点头又行礼，说孙老爷大人大量，欠你的债再容缓两天……

孙二麻子大嘴一撇：“皇军那里没有女人，一天都等不了的，带走——”

两个家丁上前拧住了妇女，用一块破布塞住她的嘴，把麻袋罩在了她的头上，拖着离开了院子。妇女只能在麻袋里无助地挣扎。

他们一行刚到街上，正遇上乔继山等人在街边小店吃饭。

乔继山把店家叫过来，问店走过来的那是什么人？店家趴在他的耳边告诉他是恶霸孙二麻子。

“孙二麻子！就那样还欺男霸女？”乔继山不屑地说。

店家赶紧劝阻，说：“客官听我一句劝，孙二麻子有日本人撑腰，惹不起。”

孙二麻子一行人已来到近前，亮亮一碗面汤泼到孙二麻子脸上。孙二麻子横行惯了，哪受得了这个气啊，加上街上的人哈哈大笑，更绷不住了，扯着嗓子喊道：“谁这么胆大包天……”

乔继山起身喝道：“小爷我！”

“你什么人，敢到我的地盘上闹事！”

罗富贵朗声喝道：“打鬼锄奸队！”

孙二麻子一撇嘴：“什么猫五猫六的！给我打——”

两个家丁蹿了过来，古大力突然现身，两只手抓住他们的脖子一撞，两人的头碰在一起，倒下。围观的人叫好起来。孙二麻子拔出枪，亮亮一个铁丸从手中抛出，将孙二麻子的枪打掉，被顺民一把接住抄在手里，直指孙二麻子裤裆，喊了声：“你真该断子绝后！”

几名家丁想往上扑，被大力一人几招，全部撂倒。乔继山对天鸣枪，叫他们全趴好了，谁起来毙谁！这些恶家丁立刻全都老实了。

乔继山一把把孙二麻子拉起来，叫富贵宣布他的罪状。罗富贵拿来板凳，站了上去，清清了嗓子，说道：“诸位乡亲，孙二麻子投靠鬼子认贼作父，横行乡里欺男霸女坏事做尽死有余辜！是可忍孰不可忍！狼牙锄奸队将其捉拿归案，处于极刑，以儆效尤！”

围观的人叫好、鼓掌！古大力一脚把他踹倒，抽出砍骨刀，力劈华山。罗富贵从板凳上跳下，从怀里掏出标语，上面写着：汉奸下场！狼牙除奸队！扔在孙二麻子的尸体上。

老百姓一看，嚯，来真的？这这这汉奸恶霸就这么给除了？平日遭他欺凌和恨鬼子汉奸的老百姓们纷纷冲着乔继山等人的背影磕头，很多人都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随后，锄奸队一路纵横，所到之处，汉奸闻风丧胆，望风而逃，而逃不掉的被杀的也有十来个。锄奸队一时间威名远播，易县附近的乡镇全都知道了。

井上当然也知道了，此刻他正气得咬牙切齿呢，拍着桌上锄奸队杀死汉奸李蛟留下的标语，恨恨地说：“又是狼牙锄奸队。赵团长，失职！”

赵团长赶紧把责任往钱玉坤身上推，说乡村治安由钱玉坤负责！

钱玉坤当然不能认账了，说道：“团长这么说就不厚道了，要人没人，要枪没枪，我维持得了吗！”

“那是你的事情。“赵团长摆明了不想讲理。

井上大雄一拍桌子，叫他们俩都闭了。

“杀的人都是效忠大日本的良民，再搞下去，谁还敢和我们合作！你们必须迅速查清楚，消灭！”

赵团长和钱玉坤赶紧答应。

钱玉坤回到家这个憋气啊，跟六子说：“姓赵的把责任推到了我的头上，再这么下去，日本人那也不会放过我，他姓赵的不仁，也怪不得我不义了！”

“二叔，你有招了？”

钱玉坤点了点头，把小六子叫到近前耳语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