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吃了几次败仗，心情不好，战士死伤过半，他受到上级质疑差点要降级处理。家奴石秀又来报，“翠云山上翠云寺里的和尚，从山上下山来的不少于十个，在一个大师兄裴如海的带领下，天天吃住在老家里。夫人天天陪伴，供和尚吃住不说，还把所有的亲朋好友发展成为信徒，叫居士。”

张虎满不在乎，“信佛有何而不可也！你上次对我说过了，把家改成弘法处，我是同意的。”石秀说，“亲朋好友入了迷的不肯回家，天天念念有词的念经拜佛，好些田地荒芜长草，连传统桑麻也将废弃。我不知他们吃什么？”

张虎说，“吃什么你就不用多操心了，夫人想干什么让她去。天下大乱，人心无定，老百姓日子不好过，信信佛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要干得不太出格就行了！好了，你回去吧！我这里有五百两银子，你带回去给她花就是。”

打仗论输赢乃兵家常事，关键是长官怪士兵个个贪生怕死，士兵怨长官不会指挥。真正失败的原因还是另有文章，这些事只有张虎心中最清楚。

“败仗，胜仗，胜败乃兵家常事。文官贪财，武官怕死。败仗，败仗已成定局。当一回英雄容易，做一辈子英雄太难！”张虎并非没有做几件好事，二十五岁他就当了上尉营长，这一年打马行走在路上，突然，前面道路上跪着一位头发苍苍老太，挡住了他的去路。张虎下马询问，“老太太，你这是为何这般跪地不起？”

老太太只是伤心落泪，口口声声在喊，“那个浮江河的不得好死！他用一块假钱把我一块真钱换走了！夺了我的生计。”

老太太靠提篮小卖，用一块大洋做本，谁知一个坏了良心的人用一块假钱换走了老太太的一块真钱。张虎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银洋换走了老太太假洋，顺手放进左胸口袋里，老太太千恩万谢，并且给他祝福，“好人一生平安！”

后来左上衣口袋里一块假钱救了张虎一命。世间上的事无巧不成书，战场上双方子弹密如飞蝗，子弹像长了眼一样，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假银洋上面。后来官儿越做越大，身边奉承的人越来越多。他本是好色之徒，一旦好色必是贪婪金银，一旦贪婪金银后果就不堪设想。再也不是当年热血腾腾一心抗日救国的好汉子。自号“赏雅居士”，英雄难过美人关，见到美人走不动路。这一生就混在女人堆里过日子。他刚从雯雯家吃酒出来，又醉癫癫地来到莫慧君房间，“将军，你回来了？”

莫慧君真心欢喜，“回来了！”“将军回来就好！”

女人贤惠，又倒茶又端坐，“不回来就不好吗？”“不是！”

张虎长叹一气，“唉！有人要害我，想害死我让我回不来。”莫慧君呵呵笑说：“将军一定要回来。我的血海深仇，还指望将军！”

“杀共产党还是杀日本人？”

“当然是杀日本狗强盗！”“啊！杀日本人！”

听说是杀日本人，张虎像泄气皮球。

“叫丫环去打半壶玉堂春好酒来好吗？”“好！”

丫环得了金子就去打酒，“你们等着啊！酒肉马上就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去换美酒。”张虎好像是看淡了人生，“蒋委员长一直躲在重庆，蜀地天险他像乌龟一样，他怕的是日本人。”“真的吗？”“南京汪这边，唉！真不好说。”

莫慧君问，“汪与蒋都是中国人吧？”“这个当然是，不过蒋是蒋，蒋后边有美国人撑腰，汪后边有日本人！”“将军，你应该是蒋的人吧？”

“这个也难说！”“难道你是汪这边人？”

张虎说：“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世事如棋，走错一步全盘输。皖南发生了大事，叶挺被蒋捉拿。我也弄不明白，但是又可喜可贺。”“将军，你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蒋认为，叶挺战时不力，与汪有关系，或者与日本人有关系。共产党认为蒋是在假借抗战名义，是为消灭共产党主力。”

莫慧君心想抗日，可惜没有为之付出，“怎么会这样？”

张虎哈哈大笑，“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女人问，“你认为谁是胜利者？”“哼哼！暂时很难说，日本人偷袭珍珠港，几百架飞机飞到了珍珠港上空，美国士兵还在度假，大白天有的还在睡大觉，一举把美国驻珍珠港海军战舰全毁。听说美国士兵死伤无数，应该是全军覆没。想不到这美国人真是不堪一击，日本人可能笑到最后。但是，世事难料，也许是美国人笑到最后。还有德国人才十多天就亡了法国，这在军事史上实属罕见。我想希特勒将军不会就手里这点事罢休。德国人用兵贵于速度，比起当年拿破仑还要厉害，希特勒报了当年法国人侵略德国之仇。无论打什么仗，用兵贵于神速！”

丫环去打酒，张虎也不放过这短短时间，“想死我了！”“我也是！”

两人搂抱之间就要行那个，“前方战事急，后方女儿缓。我要急、你要缓。”女人呵呵笑，“也不要太心急，古话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张虎解开裤扣掏出鸟东西，掀开女人裙袂刚刚得手里脊肉还没温热，丫环打酒买肉回来了，在门外咳嗽几声。“可以进来吗？”张虎慌忙将里脊肉从暖炉里拔了出来，急忙拉上裤扣子，女人整穿好衣服。“进来吧！”

丫环轻步走进房间笑眯眯说，“哎呀！看姑爷亲热的！”丫环放下酒肉在桌上，“你二人好好享用。我出去了，有什么事吩咐一句便是了。”张虎叫声，“小春一起来！”莫慧君说句，“谢谢小春！有事我再喊你！”小春退步出去，回头与张虎使个眼神。

莫慧君看在眼里，“你也太贪了！”手执酒盏，“大官人，你近来带兵打仗一定忙，我也不怪你好久没有回来。不过奴家天天为你操心，不断在求神祈祷菩萨保佑你平安归来。今日敬你酒，你一定要吃好。”

张虎大笑：“嘿嘿，打什么仗啊？打一仗败一仗，这一仗又死了几百上千弟兄，兵源又难得补充，照这样战斗下去，不久就成了光头司令。唉！这两年从来没有打过一次胜仗。有一件事，我始终弄不明白，敌人总把我算准了！连我计划好的事情，往往会走在半路上起变化。我的一切行动好像被敌人掌控了！我想有内奸，必有共产党奸细在里面。而且士兵怕死，见了鬼子就……不好说。我在想士兵打仗要是如对付女人一样就好了！”

“将军，对付女人，叫打什么仗？”

“嘿嘿，见到女人个个勇呀！冲呀！我是在讲笑话，别当真了！就是皮肉之战，往往也是男人败下阵来。”张虎感叹一句，“唉！可恨可恼，下面当官的，个个贪生怕死。先是大怒，后来再细细想一想，个个家小妻妾一大群，是要多少银子来养啊！克扣军饷不在话下，一万士兵月扣大洋半块，就是五千大洋。我手里拿着银元白得爱死人，比看到女人白屁股要过瘾！后来我一想也是，打仗打死了多划不来，人死了，大小老婆怎么办？家有万贯银钱怎么办？”

“将军所言极是！”

张虎抚摸着女人长长的绣腿，“军人行军打仗，就是不准带老婆，这是铁定的纪律。一边在打仗，一边想娘子。”“谢谢将军心中有我！”“真恨不得把娘子带在身边，再少也得把娘子画像挂在帐上。”“谢谢，将军请吃酒！”“娘子的敬酒我当然要吃。嘿嘿！不过我心急的想要吃娘子身上最里肉。”

女人说，“只要消灭日本狗强盗，将军不打仗，肉天天有你吃的。但是，将军也不要太心急了！喝了这杯交杯酒，然后奴家奉陪到底。”“好！”

张虎一口气将一壶酒喝完，宽衣解带笑眯眯说，“前些天打仗，敌人没打上，结果打死了一只老虎。”莫慧君呵呵笑，“是不是一只死老虎？”

“活老虎，怎么是死老虎呢！老子吃了老虎肉，又喝了虎骨头泡的老虎骨药酒。这东西比什么都要壮阳，上头几个老家伙听了争着要。”“给他们了没有？”“给了，上好老虎骨头全给他们了！个个拿回去泡药酒。只要肚子不饿，越干越有劲头。”莫慧君笑说：“将军只要有劲头，想干多长就干多长！”“好！精气神，我都有。”“我愿意奉陪到底。将军，这生活好如快活林。”“啊！好一个快活林，快活林！”

张虎不是不败，最终一泄如注，“唉哟！精气神全没有了！”

女人则躺在他怀抱里，“将军躺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再来！”

张虎在讲，“为什么要讲精气神，男人要的是精气神，士兵打仗冲锋陷阵更要的是精气神。精气神本是道家人修练长生不老的歇后语，道家人认为精是男人根本，有了精才有了气，有了气才有了神。联合成神气。所以固精保本，养精畜锐，精气不可以泄漏，更不可以乱泄。就和我现在一样，泄了精气人要死了一样。”

张虎一觉醒来，女人躺在他怀抱里柔软如虫，冰冷冷的下体又交接上了，女人呻呤几声，一厢痴情，“将军，但愿长相守。我真的很在乎你！”“我也是！”

莫慧君坐在张虎怀里，又帮倒酒，“酒喝了，可以壮胆！喝，将军！”

“喝！一起来！”“喝完了，可以公费报销！”

两人共用一杯酒，你喝一口，他再喝一口，而且一边吃酒，一边交尾。莫慧君一直有话想对张虎说，但是几次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今天也许多喝了几杯，“官人！我想起来苦命呀！我叔叔也是一名军人，我小时候过继给了他，他是被日本人暗害了！叔叔死在日本人屠刀下死不瞑目。叔叔一死，叔母带着我弟妹无着落流落在杭州。”

“知道，你在我面前提过了好几次，还有你父亲，还有那个什么薛公子，你的身世有故事。”“将军，我每次话都没说完，日本狗强盗强奸了我叔母，还有……我……姐妹。日本狗强盗，你对他们一定不能心软，你只要给我报仇雪恨，我今生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日本人！唉！不好说。”

“将军，你要为我报仇雪恨！”“好好，我帮你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