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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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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都市·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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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10-06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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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字节:1741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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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舒惊奇:“哟,早班呀,庄蕊,上道上得真快,瘾够大的。”


“在家呆着也没意思。”


“看你气色不太好,又受气啦?”


庄蕊有些脸红:“您也知道?”


“听大咪咪念叨过,唉,摊上这么个东西,你又软弱,真够受的。”


庄蕊很无奈,只有摇头。


“干脆离了得了。”


“不容易,他会威胁我。”


“瞎掰,吓唬三岁孩子呢,也就是拍唬拍唬你这样的,我说你怎么这么傻呢?女人是弱者,但无论如何不能受着男人的压迫,凭什么?就说你吧,模样、品格、素质,再加上能干,找什么样的不成,离不了,我就不信,怪事,我就纳闷,他什么人物呀,北京的老大,呸,算他妈的哪棵葱呀。”


“上官姐,他认识社会上的几个流氓,给他撑着呢,不好惹。”


“只要他是流氓就好办,就怕他不是。”


“黑道上的人,您认识?”


“总算知道黑道这两个字,我还以为你小学没毕业呢,小蟊贼,打飞了他。”


庄蕊真难以置信,如此艳美的女人竟然能跟黑道上的有关联,而且,满嘴的行话,真要行起事来,想象不到是什么样子。


上官舒知道她对自己有所顾虑和疑问:“你要能下决心,咱们摆个阵势,让他看看,放心,愿意帮你的,没有代价。”


“我相信您的能力,不过,现在还用不上。”


“庄蕊,老姐觉得你不错,不应该不幸福,对于这样的浑蛋,你不要抱侥幸,人呀,有根,他这样的,天生的劣根性,野。”


“他从小没有父母。”


“那就对了,正好符合他的性格,骨子里,永远的反叛,根深蒂固,真的,没救,你再亲情似水,外加母爱,都没有用。”


“您说的,我不反对,得给他时间。”


“得,自己的事自己了,别说我没提醒你,早早晚晚你得受他的伤害,这话我先搁下,到时候,出了事,就晚了。”


庄蕊觉得她真是为自己着想,于是和盘推出:“老姐,已经有事了。”


“什么事?”


“他……他吸毒。”


这回轮到上官舒惊奇:“你死定了,再不脱身,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庄蕊深深地点点头。


“到什么份儿上了?”


“还没发现有注射器。”


上官舒喘了口气:“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上边吗?旁边有一颗炸弹,随时都要飞上天去,你可倒好,还挺安稳,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上官姐,给我保密。”


“那没问题,你怎么办?”


“再看看。”


“还看什么?真傻假傻呀?非得把你也染上,才踏实是不是?”


“我,不想害他,也,不想让他就这样下去,能拉一把是一把。”


上官舒长叹:“好人呀,可好人这年头不是很吃香,没有好报。”


“一踢他,更会自暴自弃。”


“这样,有万分紧急的情况,赶紧给我打电话,制止他,咱们够使,但你也得早做打算,免得节外生枝,拔腿利落点。”


“我会的。”


“真不省心。”


牌局里的人陆陆续续过来。


小民子自然心情舒畅:“今儿晚平安夜,老少爷们儿都什么安排?”


锅炉:“中国节还过不好呢?还过外国节?跑那儿露怯(注:露怯——北京话,显出弱点(缺乏某方向的知识、技能等)。)去。”


红叶上前帮忙:“锅炉,有点太绝对吧,你带路,北京城里的地儿,你随便,看看谁是正宗的玩儿家,行吗?”


锅炉犯坏:“没问题,但有一点……”


红叶抢过话来:“我替你说了吧,这一点就是不带小民子去,是吗?”


锅炉愣了一下:“是呀。”


“可以,但得我点地儿。”


“别介。”


“怎么?虚了?”


“那倒不是,民子哥们儿非得要我盒钱。”


“放心,他不会。”


小民子乐呵呵:“锅炉,放一千个心,哥们儿没事,尽管耍。”


锅炉缩了一下头:“我呀,免。”


饶小溪说:“锅炉,机会。”


“我累得慌,一点儿戏都没有,犯什么浪呀?”


“努力呀,想招儿。”


“不灵,红叶和小民子太铁。”


“哦,给他一大哄啊。”


“啊哄,啊哄。”


这乱哄当中,阚童和大咪咪对视,然后,又赶紧游离。


童心说:“最近特别严,我们楼底下几个外地的就给抄了。”


锅炉道:“冬季严打,每年这个时候都搞,有些人没挣着钱,就想捞一把回家,可恨。”


大咪咪:“好像出租车司机,就是他们抢夺的目标,听人说过。”


“不长眼,一天的车份儿能有多少?撑死了也就四百元。”


饶小溪问:“得意大哥,您一天叼多少?”


童心回答:“他?三四十块,铆死了。”


上官舒:“得意,说老实话,到底挣多少?三四十,蒙谁呢?”


陆得意:“小本生意,能有多少?人家是四缸的,一踩油门八九十迈,三四环可着劲儿地撒欢,怎么比呀?哥儿几个,姐儿几个千万别拿我开心。”


锅炉挑着:“隐瞒收成是男人的美德,建立地下小金库,是男人活泛的体现。”


饶小溪说:“德性,耍点儿小聪明,净是脏攒儿。”


陆得意解释:“我这是小鼓捣油儿,根本上不了台面,开着摩的,没有人正眼看我,弄个仨瓜俩枣的,瞎对付。”


庄蕊插话:“谁都别小看这小鼓捣油儿,一年下来可不是个小数字,旱涝保丰收,不招灾,不惹祸,归自己管,归自己支配,挺好。”


“瞧瞧人家庄姐,跟你们就是不一样,讲究人说讲究话,庄姐,得空赏脸的话,我和童心请您吃饭。”


“不必,我请你们。”


上官舒开着玩笑:“得意,今天晚上要没月亮,能让你大吐血,真比登天还难,难得,童心呀,怎么矫正过来的?”


童心说:“他呀,是人家庄姐理字当头,他不服也不行呀,庄姐,这顿饭,小妹请你。”


“不,那怎么行?”


上官舒说:“都别争了,一顿饭谁都请得起,我提议,今儿的饭,aa制,轮流坐庄取消,谁要是心情好,单请,单说。”


没有人反对,全是赞同:


“换换花样挺好。”


“改革改革,再想点高招儿出来。”


“天天外边撮去,根本就不好吃,油性大,太腻。”


“找点粗粮细做的吃的,像菜团子呀,白菜外加虾米皮,香。”


小民子说:“上官姐,都说到吃,兄弟倒有个主意。”


上官舒道:“准是馊主意(注:馊主意——北京话,坏主意,愚蠢笨拙的方法。)。”


“大家呢,都是过来人,小时候,谁家也不富裕,都是苦出身。”


“你是总结发言呀?还是忆苦思甜呀?”


“听我慢慢道来,你们琢磨琢磨,市面上的茄子、扁豆,哪还有以前的好吃呀,老家儿呀,是没一个少一个。”


“你这不是废话吗?生老病死是正常,谁也不可能长命百岁。”


“您听我说完,老家儿们做的饭,像烫饭。”


饶小溪问:“烫饭是什么?”


“一锅儿熟,40岁以下的,还真没享受过,像炒酱瓜,小溪你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哦,对了,那时候,你还不存在。各位,大锅烧的熬白菜,现在整个北京城,哪个酒楼和饭庄,能做出那个味儿来。”


“你就直说吧。”


“从明儿起,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无论男女老小,一天一掌勺,一天一换样,咱们来它个大食堂,如何?”


马四:“我同意,招呼。”


小民子接着说:“不只是你们女的统一厨房,打听打听去,全北京,乃至全中国,各个大饭店,顶天的酒楼、饭店,特级、国家级的大厨,拉出来,哪个不是大老爷们儿?”


上官舒说:“行,你口正,今儿就是你了。”


“您说怎么着?”


“开清单,我们采购,您哪,索大厨,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是骡子是马,您溜溜。”


锅炉:“哥们儿,争口气。”


饶小溪:“耍嘴那是棒槌。”


阚童说:“敢吃肉,就不怕油嘴,敢攀百尺松,方得松子香,民子,咱爷们儿可就静等。”


小民子说:“您就好儿(注:好儿——北京话,等着看好儿,等着好的结果的意思。)吧,您呢。”


“先通报一下,给我们吃什么大菜?”


“打卤面。”


“哦,好东西,这白肉可是个关键。”


“到时候,您给个评判。”


厨房内,红叶给打下手,洗着黄花、木耳:“民子,还有这手艺?”


“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手拿把儿攥,这难不倒我。”


“又发现你一个优点。”


“什么优点?受累的命,单身汉的饭好糊弄,可我不一样,非得做的对得起自己,有时候,下点功夫,做道精品,打磨打磨自己脾气。”


“又得夸你。”


“千万别,我这人浮得厉害,一有人表扬,就要驾云,爬得高,摔得狠。”


“把你自己看得挺准,不糊涂呀。”


“就是有时候,明知故犯,时不时犯些错误。”


红叶当然明白小民子指的错误是什么:“男人嘛,又是单身,自然会干点需求的事,正常,不这样就不正常了。”


“碰上明白人,就省心。”


“顺着你的竿儿爬,是不是特舒服?”


“舒服,有个女人通情达理,在旁边给些温暖,既舒服又知足。”


“奇怪,伶牙俐齿变成了酸性,味儿怎么闻着有点怪?”


“红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让女人赋予疼爱是男人的造化,人不一样,命同样也不同,有些人天生就是讨女人喜欢,花贼就是花贼,我就不同。”


“替自己开脱。”


“不是那么回事,咱没这福分。”


“嘴皮子不是相当溜吗?”


“我是贫嘴呱舌(注:贫嘴呱舌——北京话,话语多而且尖酸刻薄。),没心没肺。”


“知道就得改,找找乐和开个玩笑是活跃,太过于贫,无疑是表现自己,使人反感,容易让人误解,话多容易失言。”


“红姐,多提醒。”


“不是提醒的问题,人已成熟,很难改,必须你自己认识到,并且下决心,才能变。”


“听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又开始了?”


“性质不一样,在你面前,怎么着都行。”


“屁话,什么都不行。”


“得,又错了,红姐,中国话不能琢磨,一联想总是千丝万缕,不能往深里究,误会,老是误会。”


小民子的打卤,配的菜码儿(注:菜码儿——北京话,指吃面条时,用来拌的菜。),弄个满堂彩。


上官舒舒服地打了个嗝:“黄瓜、豌豆、豆芽菜、蒜泥、香椿、青蒜末儿,还挺全合(注:全合——北京话,齐全的意思。),这顿饭,吃顶了。”


锅炉:“再来碗,多放点儿卤,民子,打从认识你,你就做了这么一件好事。”


小民子说:“谢您抬举。”


“春风得意,人也学得乖了,真是跟着什么师傅学什么。”锅炉气着小民子。


红叶站出来:“锅炉,可不能恨人,要怪就怪自己,瞧着民子眼热,自己也争口气,光用嘴斗,来点实际的,比什么都强,记住,别生气,气大伤身。”


饶小溪说:“哥哥,踏实了吧,让人给关了,给你出一招儿,实在没辙,牌上找齐儿。”


童心说:“哎,听说尤宝怡最近挺火,老去赌局。”


小民子问:“你也认识她?”


“问上官姐。”


上官舒解释:“以前老在一起,拜了干姐们儿,两家的长辈走得挺近。”


小民子说:“没别的,送钱去了。”他被红叶踩了一脚,把嘴闭了。


“知道哪个局吗?”


“能问出来,干吗呀?”


“没事,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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