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雕刻家》二(3)

作者:米涅.渥特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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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都市·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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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10-06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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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字节:4394字


罗莎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才回到伦敦的住处,这期间,克鲁说的“她杀了人”盘踞了她的心思。她把这句话抽离出来,在脑海中放大,不断想着这句话。


稍后,等回家后蜷缩在椅子里,她才发觉刚才回家的这段路形同空白。她甚至想不起是怎么离开南安普敦这个不很熟悉的城市的。她或许也杀了人,开车撞死了他们,却丝毫未察觉是何时发生,或怎么发生的。她隔着客厅窗户望着对面沉郁的灰色大楼,认真地思索着“


减轻刑责”这句话的本质。


奥莉芙·马丁自白书


一九八七年九月九日晚间九点三十分


列席者:霍克斯里警官


瓦特警官


彼得·克鲁(法律顾问)


我叫奥莉芙·马丁。生于一九六四年九月八日。住南安普敦市道林顿区列凡路二十二号。我在位于道林顿上街的社会福利处担任柜台人员。现年二十三岁。一直都住在家里。我与母亲及妹妹关系一向不睦。我与父亲相处融洽。我的体重将近一百二十公斤,母亲与妹妹总是因此讥笑我。她们给我取绰号叫肥姬。我对自己的身材被嘲笑很敏感。


我过生日时没有人替我庆祝,我觉得很不满。我母亲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想庆祝就自己去张罗。我决定让她知道我可以自立。我安排今天不去上班,打算到伦敦去游览。在昨天我生日时,我没有为自己庆祝,以免她在晚上替我安排一场惊喜的庆祝会,在我妹妹七月过二十一岁生日时,她就是这么安排的。晚上,我们默默地看着电视。我就寝时觉得很气愤。父母送我一件粉红色套头运动衫当生日礼物,那根本就是在敷衍我,我也不喜欢那件衣服。我妹妹送我几双拖鞋,我倒很喜欢。


一早醒来,我对独自到伦敦游览还有点忧心忡忡。


我要求我妹妹琥珀打电话请假,陪我一起去。她在道林顿区的格里吉服饰店工作了一个月。我母亲知道后大为光火,不准她请假。我们在早餐时发生了口角,然后我父亲出门工作。他现年五十五岁,一星期工作三天,在一家货运公司担任记账员。他原本拥有自己的汽车修理厂,一九八五年他把修车厂卖了,因为他没有儿子继承衣钵。


他出门后,我们的争执越来越激烈,我母亲责怪我带坏了琥珀。她一直叫我肥姬,还嘲笑我那么懦弱,不敢自己一个人去伦敦。她说我一出生就令她很失望。她的大吼大叫令我头痛。我仍为她没替我庆祝生日而不满,也因为她替琥珀办了一场庆祝会而嫉妒不已。


我拿出抽屉里的擀面棍,用棍子打她,叫她闭嘴,她高声尖叫,我于是又给了她一棍。我原本会就此停手的,但这时琥珀看到我打母亲后开始尖叫。我只好连她一起打。我一向很讨厌噪音。


我替自己倒了一杯茶,等了一阵子。我以为自己把她们打昏了。她们都躺在地板上。一个小时后,我怀疑她们是不是死了。她们脸色苍白,一动不动。我知道如果把镜子拿到一个人嘴巴前,而镜面不会起雾,那么他可能就已经断气了。于是我拿出皮包里的镜子,摆在她们面前,许久都没有起雾。什么都没有。


我开始感到惊慌,也不知要如何藏匿尸体。我原本想把她们藏到阁楼,但她们太重了,我抬不上去。然后我决定把她们丢进海中,因为我家距海边只有两里路,可是我又不会开车,就算会,我父亲也开着车子去上班了。我觉得,如果能把她们切小一点,就可以把她们放在旅行箱里带走。我曾切过几次鸡肉。我想切割琥珀和母亲应该也不难。我用一把放在车库里的斧头及厨房抽屉里的一把大型切肉刀,开始切割尸体。


那和切鸡肉完全不一样。到两点时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却只能割下头、腿和三只手臂。那时血流满地,我的手也很滑。我知道不久我父亲就要回家了,我一定赶不及完成,因为还得把尸块丢进海中。我知道最好还是报警,承认罪行。作了这个决定后,我的心情舒坦了些。


我从没想过要离开房子,故布疑阵装成是别人所为。不知道为什么,我脑中只想把尸体藏起来。我当时只想到这一点。我不喜欢把她们分尸。我必须把她们的衣服脱掉,才能知道关节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已经把她们的尸块搞混了。我想把她们的尸块重新归位,但因为血肉模糊,分不出是谁的尸块。我可能错把我母亲的头摆在琥珀的身上。我是独自作案的。


我对自己的行为觉得很懊悔。我情绪失控,作出愚蠢的行为。我承认以上所述完全属实。


(签名)奥莉芙·马丁


这份自白是复印稿,共三张a4纸。最后一张的背面或许是节录自法医验尸报告的复印件。很短,只是一段结论,也未注明是谁写的。


头部的伤势是以笨重而坚固的物体敲击或连续敲击造成的。这些伤势是死前造成的,不是致命伤。虽然没有明确证据可以证明擀面棍就是凶器,但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不是。两具尸体的死因都是在肢解头部时颈动脉被切断。经过检验后显示,沾满血迹的斧头早已生锈。在被用来分尸前,斧刃很可能已经很钝。琥珀的颈部与肢体上的淤痕显示,她的颈部在被切肉刀割断前,曾先被斧头劈了三四次。她不大可能曾恢复意识。至于吉宛·马丁女士,她的手与上臂之伤痕是死前造成的,显示她曾恢复意识,并试图举臂自卫。下颚部的两处伤痕表明,在她的颈部被切断前,可能曾两度被割伤。这些攻击都是丧心病狂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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