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民对我的工作满意,那才是最高奖赏”——钱学森的论语选编(续)(1)

作者:中央文献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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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社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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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10-06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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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字节:12788字

编者按:钱学森同志是杰出的科学家,也是杰出的爱国者和优秀的共产党员。哲人虽逝,但功业永在,风范长存。为缅怀和追思这位科学巨子,本刊特编辑了他的《论语选编》,供大家和研究。


论语正文


一、关于回归祖国


我是中国人,我到美国来是学习科学技术的。我的祖国需要我。因此,我总有一天要回到中国去的。我从来也没有打算在美国住一辈子。


谁不属于自己的祖国,那么,他也就不属于人类。


——《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钱学森》第100页,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2001年版。


在美国,一个人一参加工作,总要把他的一部分收入存入保险公司,以备晚年退休之后用。在美国期间,有人好几次问我存了保险金没有,我说一块美元也不存,他们听了感到奇怪。其实没什么奇怪的,因为我是中国人,根本不打算在美国住一辈子。到1950年我得知新中国成立,认为机会到了,应该回到祖国去。


——《一切成就归于党归于集体》,《人民日报》(1989年8月8日)


被美政府拘留,今已五年。无一日、一时、一刻不思归国参加伟大的建设高潮。……学森这几年中唯以在可能范围内努力思考学问,以备他日归国之用。


——《致陈叔通》(1955年6月15日),《钱学森书信》第1卷第1页,国防工业出版社2007年版


今天我们重新踏上祖国的土地,觉得无限地愉快和兴奋。过去四五年来,因为美国政府无理的羁留,归国无期,天天在焦虑和气愤中过活。现在靠了我国政府在外交上严正有力的支持和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在舆论上的援助,我们才能安然返国。我们向政府和所有帮助我们的人民致谢。


——《钱学森在美国(19351955)》第58页,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


自从我回到我的祖国之后,感到这里的世界同美国的世界截然不同。因为这里现在生活着六亿人民,超过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科学技术真正被用来建设幸福生活。在这里,每个人都为实现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工作,他们知道只有靠大家的共同努力,才有可能尽快地实现他们的目标。


——《钱学森在美国(19351955)》第61页


我们回国一年来是生活在最愉快的生活中,每一天都被美好的前景所鼓舞,我们想您们也必定会有一样的经验。今天是你们足踏祖国土地的头一天,也就是快乐生活的头一天,忘去那黑暗的美国吧!


——《致郭永怀》(1956年9月11日于郭永怀回国时),《钱学森书信》第1卷第9页


我为什么要走回归祖国这条道路?我认为道理很简单——鸦片战争近百年来,国人强国梦不息,抗争不断。革命先烈为兴邦,为了炎黄子孙的强国梦,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血沃中华热土。我个人作为炎黄子孙的一员,只能追随先烈的足迹,在千万般艰险中,探索追求,不顾及其他。再看看共和国的缔造者和建设者们,在百废待兴的贫瘠土地上,顶住国内的贫穷,国外的封锁,经过多少个风风雨雨的春秋,让一个社会主义新中国屹立于世界东方。想到这些,还有什么个人利益不能丢呢?


——《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钱学森》第421422页


我为什么要选择中国?我的回答是因为我选择了马克思主义,选择了共产主义的理想;还因为我热爱我的祖国。


——《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钱学森》第423页


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是决不会不爱人民的,也不会不爱国的!


——《致于景元》(1989年8月7日),《钱学森书信》第5卷第4页


我的事业在中国,我的成就在中国,我的归宿在中国。


——《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钱学森》第435页


作为一个科学工作者,我尤其为看到祖国科学事业的蓬勃发展而感到自豪!像我这样在旧中国待过的人,总要想想过去,比比现在。在旧社会里,科学是反动统治的点缀品,科学家是洋大人门下的清客,好的时候得些冷饭残羹,弄得你活不成死不了。我们也曾喊过什么“科学救国”,但是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而现在呢?


我国的科学技术工作已经初步摆脱了落后的面貌,已经能够自己解决一些重大艰难的社会主义建设问题,能够设计和建设一些规模较大的现代化企业。世界的新科学领域的某些高峰,也被我们攀登了。我们的科学技术队伍也有了很大的增长。赶上世界先进科学技术水平的日子是不会太远的,多少年来帝国主义者给我们中国人民受的这口气,共产党和毛主席让我们吐出去了!


——《革命的决心》,《人民日报》(1964年9月26日)


二、关于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


我们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是生活过的,其中苦处,那种人吃人的世界的滋味,我们是尝过的,而且我们也知道在资本主义社会里的一切困难和痛苦不会随时日而逐渐减少。那是不可能的,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致骆美蕙》(1959年1月28日),《钱学森书信》第1卷第31页我到美国正值美国经济萧条,对资本主义国家的实际有深刻印象。而1950-1955年的灾难,更加深了我对美帝国主义实际的认识。


——《致钱学敏》(1993年9月12日),《钱学森书信》第7卷第357358页


这一段历史(指美国对钱学森回国的干涉和阻挠——编者注),我决不会忘记,它使我深深懂得了什么叫帝国主义,我也领教了美国的“民主”和“自由”,深知美国的“民主”是什么样子。


——《一切成就归于党归于集体》,《人民日报》(1989年8月8日)


美国佬给我发奖章,我觉得没有什么。因为对一个中国科技工作者作评价,最有权威的是人民,而不是一个美国的什么评奖委员会!


——《致任继周》(1989年8月19日),《钱学森书信》第5卷第20页


当年我离开美国,是被驱逐(depor)出境的,按美国法律规定,我是不能再去美国的。美国政府如果不公开给我平反,今生今世绝不再踏上美国国土。


如果中国人民说我钱学森为国家、为民族做了点事,那就是最高的奖赏,我不稀罕那些外国荣誉头衔!


——在美国有关方面邀请访美时的表态(1985年),《钱学森:我是被驱逐出境今生绝不再去美国》,人民网,2009年11月5日我本人不宜去美国。……我认为这是大是大非问题,我不能沉默。历史不容歪曲。


——给国务院领导的信(1985年),《钱学森:


我是被驱逐出境今生绝不再去美国》,人民网,2009年11月5日


其实美国人给奖,自有其自己的标准;如所谓“世界级”的16人中,就有两个美国人是不像样的,连他们的严肃学者也如此认识。所以我对此事无所谓,世事云烟而已!


——《致谢邦宇》(1989年8月31日),《钱学森书信》第5卷第31页


不管是历史上的科学家也好,还是现在资本主义国家的科学家也好,他们是不会脱离政治的,只不过他们的政治不是无产阶级的政治而已。太远的我不说,就以我在美国看见的事实为例。我在美国总共待了二十年,也可算是一个通晓美国的人了吧。据我知道,在美国是谈政治的,不仅谈,而且谈得还相当厉害,真可说是无孔不入。


也许有人会说:搞自然科学的人,可以不去接触政治。诚然,自然科学没有什么阶级性,但是搞自然科学的人却是有阶级性的。在阶级社会里,科学技术始终脱离不开为一定的社会制度和一定的阶级服务。说光搞科学技术,不管政治,那是骗人。在资本主义国家,就没有不问政治的科学家。就像爱因斯坦这样标榜不参与政治的人,实际上也是参与了的。美国搞出的第一颗原子弹,不就是由他向美国政府建议才搞出来的吗?这不就是政治?


——《又红又专,为革命利益而攀登高峰——和青年同志谈谈红专问题》,《中国青年报》(1965年6月3日)


事物总有自己的规律,中国不是美国,也不是西欧。您是搞社会科学的,当然懂得这个道理。懂得了,就不以为怪了。


——《致胡传机》(1984年2月20日),《钱学森书信》第1卷第348页


要看清今天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究竟是怎样一回事,我想还得从根本原理出发,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以及生产关系及上层建筑的反馈作用。现阶段的发达资本主义是由于又一次产业革命,即以信息技术及世界一体化带动下的第五次产业革命。有了这个底子,即通过现代发达国家的政治经济活动,去发现垄断资本家们是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去控制国家经济生活,掌握财富、剥削人民的。我想这里面金融活动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如银行和股票市场。


——《致吴健、鲁从明》(1989年8月9日),《钱学森书信》第5卷第910页


当今的原则问题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种政治制度能混为一谈吗?我认为“万变不离其宗”,资本主义制度是为了资本家的利益,特别是头头们、垄断大资本家的利益。而社会主义制度是为了人民的利益,所以执政者搞错了,会公开承认错误,并平反。这个区别是根本的,决不能含混。所以我不同意所谓“社会资本主义”!


——《致童天湘》(1988年11月28日),《钱学森书信》第4卷第337338页


想到历史,想到现状,有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中国走社会主义道路,我们才能有今天。我们如果不走社会主义道路,而走另外一条什么道路,那就要乱套了。所以,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并不是什么空洞的理论,而是非常实际的。历史经验和现实生活都告诉我们,必须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中国只能走社会主义道路。


——《科技新闻工作怎么做》,《科技日报》


(1990年1月5日)


以信息技术为标志的第五次产业革命与资本主义制度的私有是有矛盾的;而与社会主义制度的公有是协调的。我们应该重视并深入研究。


——《致朱光亚》(1991年9月13日),《钱学森书信》第6卷第112页


在即将来临的“信息社会”,我们国家的经济计划性、计划调节与控制总比资本主义国家强一些。这也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致唐明峰》(1984年8月18日),《钱学森书信》第1卷第501页


要大力协同,发挥社会主义优越性。不这么做,我们就很难做好工作。在我们这样一个发展中的社会主义大国,只要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实现广泛的社会动员,办任何事情都应该并且可以做到多快好省。我们从事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工作,千万不可仅仅看到自己的工作,要大力协同,共同努力,才能做好工作。


——《对我国科技事业的一些思考》,《真理的追求》1991年第5期


中国科学技术工作者一方面要实事求是,承认从总的水平讲,我们不如外国;但也决不能丧失志气,迷信外国人!……想到时下崇洋的风气,真使我感慨涕零!


我不会向英国“naure”投稿,也不会向国外任何刊物投稿,他们可以译登我在国内发表的文章。


中国有五千年延续不断的文明,现在又掌握了人类智慧结晶的马克思主义,我们为什么自己看不起自己呢?当然这不是说我们可以孤高自赏,不向外国学习吸取一切可以为我所用的东西!


——《致赵红州》(1988年2月23日),《钱学森书信》第4卷第157158页


从工作的开展、所使用的技术、取得的成绩来看,美国等发达国家比我们确实先进得多。那么,我们当然要学他们好的东西,但是也必须说清楚,就是在学他们所长的时候,千万不要把他们的所短,把他们的错误也都学来了。我们做这些工作的时候,脑子里要有条弦,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就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不然的话,我们可能会好心办错事。


——《不能好心办错事》,《情报杂志》1983年第4期


外国人是先天不足的!对他们的东西要严肃对待,认真加以鉴别。而鉴别要靠马克思主义哲学。


——《致张锡令》(1986年12月12日),《钱学森书信》第3卷第343页


江泽民同志在十四大报告中说:“我们要建立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就是要使市场在社会主义国家宏观调控下对资源配置起基础性作用。”所以市场经济如果没有社会主义国家宏观调控,是配置不好资源的,这正是恩格斯致约·布洛赫信中说的“不自觉地和不自主地起着作用的力量的产物”。因此我认为必须要社会主义国家宏观调控,不能只说市场经济对资源起配置作用。实际自由资本主义时代的市场经济的混乱即由于此。西方经济学家为什么不说清楚这一点?也许就在于(1)怕否定自由资本主义;(2)怕把国家宏观调控这只可见的手亮出来,人民会不满意。我们不能跟着他们跑!


——《致钱学敏》(1993年2月21日),《钱学森书信》第7卷第127页


我这个人对洋人总是不服气,总想要超过他们。


“中华儿女雄千古”啊!


——《致王绶琯信》(1993年1月26日),《钱学森书信》第7卷第96页


三、关于理想信念


记得船到马尼拉(指1955年从美国回国途中——编者注),有一个美联社记者到船上来找我,问我是不是共产党,我的回答是:“我还不够格做一名共产党员呢!


共产党人是具有人类最崇高理想的人。”


——《一切成就归于党归于集体》,《人民日报》(1989年8月8日)


科技工作者一定要坚定社会主义信念,坚持运用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思想来衡量、指导和推进现代化建设和改革开放的各项工作,在增强全民族的科技意识的基础上大力倡导科技兴国。这是历史赋予我国人民,特别是科技工作者的光荣使命。


——《中国科技工作者的历史责任》(1991年5月23日),《人民日报》(1991年7月8日)


我不理解,为什么(贺年)卡片的创作者却画出雾蒙蒙雪地上蒺藜遍野?难道创作者不知道今天的中国早已不是鲁迅先生在三十年代写的“万家墨面没蒿莱”


了吗?这是我国当前文艺界思想混乱的表现,作家们有不少是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他们落后了!这样他们又怎样当人民的灵魂工程师?……老同学,让我们共振国威吧!


——《致徐璋本》(1988年1月4日),《钱学森书信》第1卷第2122页


不管今天有些人怎么怀疑马克思主义,不管今天有些人怎样批判科学共产主义的学说,马克思恩格斯提出的人类共产主义文明更高阶段的理想,是真善美的统一,是真正合乎人性的,是真正人道主义的,它确实是人类社会文明的理想境界。这就是为什么一百多年来它吸引了千千万万人的原因,无数的志士仁人为此奋斗、献身的原因。不管今天现实社会主义国家中还有多少不尽如人意、不文明的现象存在,它仍不能掩盖共产主义文明的光辉。这种共产主义的最高文明形态仍是任何一个真正追求人类解放,特别是任何一个真正的共产党人所应该追求的崇高理想。


——《社会主义文明的协调发展需要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建设》,《政治学研究》1989年第5期马克思主义理论是迄今最科学的社会科学理论,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是科学的世界观。


——《钱学森与现代科学技术》第103页,人民出版社2001版(下同)


为了真理,一个共产党员是无所畏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