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没有醉，只是喝了酒胆子特别大而已。”

她问我：“大一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变化这么大？”

我故作迷惑，缠上她的手臂：“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变过了？”

她拍拍我的头，眼神低迷而温柔：“是，你没变，变的人是我们。是我和顾欢宜。”

我紧紧拉住她的手，再不答话。

我渐渐回想起大一那年，唯有的一件大事便是聂青玄的未婚妻坐着轮椅回到母校当舞蹈大赛的评委，而我就是在那次比赛中弄伤了脚。

对，我记得，他们都在议论，那位坐在轮椅上风华正茂的女人艾琳，是聂青玄的未婚妻。顾欢宜从表演开始就频频出错，那是属于她的毕业演出，可是她却在最后跳错了舞步，尖利的高跟鞋毫无预兆地踩在了我的脚踝上……

我只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顾欢宜蹲下身来紧紧抱住我，脚下是淋漓的鲜血，触目惊心。

“兰君，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对她笑了：“没关系，我都明白。”

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希望自己可以离开那个舞台，而顾欢宜，正好成全了我。唯一的损失便是从此不能再跳舞，没关系，即便曾经的我是除了跳舞以外，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傻瓜。

我亦看见艾琳目空一切地望着舞台，朝着顾欢宜露出一丝讽刺的笑。

那个时候，我才只有十八岁，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无辜地卷入聂青玄的荒唐情事之中。如今又是成雅，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为了平息她们之间的争斗，而去牺牲的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脑子还是昏沉沉的，客厅里有吵闹声，我裹着被子走到门口，贴着门缝偷听，没想到竟听到了聂青玄的声音。

“成雅，我要见她。”

“这里不欢迎你，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不能这么做，对你没好处的。”